庆国残部尽数肃清的捷报,顺着驰道日夜兼程传回郢都,楚宫之内欢声雷动。楚王熊云立于章华台之巅,望着东方天际,眸中满是振奋,大手一挥便传令下去,命沿途郡县备好粮草犒劳,亲率文武百官前往城郊三十里处的望楚台迎接大军,以示隆恩。
此时的楚军大营之内,旌旗整肃,甲胄凝霜,将士们身着崭新戎装,腰间佩着斩获的敌首信物,脸上满是凯旋的荣光。连日休整让将士们褪去了征战的疲惫,个个精神抖擞,玄色战旗在风中猎猎翻卷,裹挟着胜利的喜气,朝着郢都方向浩荡而行。
吴起跨坐乌骓马,一身墨色重铠换作鎏金嵌玉的明光铠,猩红披风被风扯得张扬,面容刚毅,眉宇间尽是锐不可当的锋芒,目光望着前方郢都的方向,心中满是激荡。数月征战,从金陵合围到连破数关,再到肃清庆国残敌,将士们浴血奋战,终不负大王所托,此番班师,定能告慰战死的英灵。
公孙羽骑着白马,依旧是一身月白儒衫,外罩一层素色锦袍,面容清俊,神色淡然,手中折扇轻摇,目光掠过身旁列队前行的将士,眸中满是悲悯与欣慰。征战之路白骨累累,每一步胜利都浸着将士的鲜血,此番班师,总算能让幸存的将士荣归故里,让战死的英灵得以安息。
景恒、石蛮、林朔等将领分列两侧,皆是一身鲜亮铠甲,胯下骏马嘶鸣,气势凛然。芈曦依旧是男儿装束,身着淡青劲装,骑着枣红小马跟在公孙羽身侧,眉眼清俊,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郢都,心中满是安稳,历经数月烽烟,总算能暂歇片刻,也能让公孙羽卸下征战之责,稍作休整。
大军行至望楚台时,远远便见台上台下旌旗蔽日,楚王熊云身着玄色龙袍,头戴十二旒冕冠,立于高台之上,身后文武百官列队而立,威仪赫赫。待大军行至台下,吴起率先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跪拜:“臣吴起,率平庆大军,凯旋归朝,叩见大王,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公孙羽、景恒等人紧随其后,率领全体将士跪拜于地,齐声高呼:“叩见大王,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声音震彻云霄,久久回荡在旷野之上。
熊云快步走下高台,亲手扶起吴起,目光扫过众将士,眼中满是赞许与欣慰:“诸将辛劳,将士用命,平定庆国叛乱,稳固我楚国疆土,寡人甚是欣慰,快快请起!”
“谢大王!”众将士齐声应和,起身肃立,队列整齐,气势依旧凛然。
熊云目光掠过公孙羽,见他神色淡然,并无邀功之意,心中愈发赞许,随即高声道:“班师回朝,犒赏三军,即刻启程,入郢都庆功!”
“喏!”将士们齐声应和,士气高昂。
大军簇拥着楚王,朝着郢都浩荡而去,沿途百姓夹道相迎,捧着瓜果酒水,高声欢呼,街道之上人声鼎沸,喜气洋洋。郢都城门大开,玄色楚旗迎风招展,将整个都城映衬得愈发威严。
入宫之后,熊云即刻下令设宴章华台,犒赏平庆有功将士。章华台内灯火通明,佳肴美酒罗列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,文武百官与有功将士分列两侧,气氛热烈。
酒过三巡,熊云放下酒杯,目光扫过众人,高声道:“平庆之战,荡平叛乱,稳固南疆,诸将皆有功勋,寡人今日论功行赏,以慰将士,以彰功绩!”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众将士屏息凝神,目光满是期盼。
熊云目光落在吴起身上,沉声道:“吴起身为统帅,率军征战,身先士卒,连破数关,平定庆国,功勋卓着,寡人封你为令尹,总揽朝政,兼领三军统帅,赐食邑万户,金千两,锦缎百匹!”
令尹乃楚国百官之首,权势滔天,满殿文武闻言,纷纷侧目,眼中满是艳羡。吴起心中激荡,快步上前跪拜:“臣多谢大王隆恩,臣定当尽心竭力,辅佐大王,治理朝政,强军富国,不负大王信任!”
“好!”熊云满意颔首,示意吴起起身,随即目光转向公孙羽,语气愈发温和:“公孙先生谋略深远,运筹帷幄,屡献奇计,乃平庆之战首功,寡人封你为上卿,赐食邑八千户,金八百两,锦缎八十匹,另赐府邸一座,侍女数十,享入朝不趋,赞拜不名之权!”
此等封赏,已是极为厚重,远超一般功臣,满殿文武纷纷赞叹大王厚爱。然而公孙羽却缓步上前,俯身跪拜:“启禀大王,臣多谢大王隆恩,然臣无领兵征战之劳,无治理地方之功,此番平庆,全赖大王圣明,将士用命,吴起将军统帅有方,臣不过略尽微薄之力,不敢受此厚封,还请大王收回成命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,文武百官皆是愕然,这般厚重封赏,竟有人主动推辞。熊云眉头微蹙,沉声道:“先生谋略无双,数次扭转战局,若无先生,平庆之战难有这般顺遂,此乃先生应得之赏,何必推辞?”
“大王厚爱,臣铭感五内。”公孙羽语气坚定,“然将士们浴血沙场,抛头颅洒热血,方才换来此番胜利,臣所求非官职爵位,只求大王善待战死将士家属,厚赏幸存将士。臣之赏赐,愿尽数分予三军将士,官职爵位,臣实难接受,还望大王成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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