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尘居盛景:烟火藏安稳
西周覆灭十载有余,新郑作为中原枢纽,往来客商愈发络绎不绝,街头车马辚辚,市井喧嚣浸着乱世难得的烟火气。城南的归尘居,青瓦白墙在往来人流中愈发惹眼,每日辰时刚开扉门,便已有客人陆续登门,直至亥时仍灯火通明,生意兴隆得让周遭商户艳羡不已。
吴起将归尘居打理得愈发规整,十九岁的他早已褪去少年青涩,一身玄色短打利落干练,肩宽腰窄,身姿挺拔如松。天未破晓,他便已起身赶往后厨,逐一查验当日的食材——清晨刚宰的鲜禽、带着露气的时蔬、腌渍得当的腊肉,每一样都要亲手过目,确保新鲜地道。“今日齐国客商预订了雅间,后厨备几道爽口荤菜,再配些新郑本地的清炒时蔬,汤品炖滋补些的老鸡汤,慢火细煨,莫失了鲜味。”他声音低沉沉稳,对着后厨师傅细细叮嘱,眉眼间尽是严谨。
后厨师傅连忙应下,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,铁锅翻炒的声响、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,透着满满的烟火气。吴起又转身巡查前厅,伙计们正擦拭桌椅、清扫地面,动作娴熟利落。“今日客流怕是比昨日还多,招呼客人要周到些,茶水及时添,客人有需求尽量满足,莫要怠慢了。”他沉声吩咐,目光扫过前厅的每一处角落,连窗棂上的灰尘都不曾放过。这些年经营酒店,他早已练就一身细致入微的本事,从食材采购到伙计调度,从菜品把控到客人接待,每一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,归尘居的好口碑,便是这般一点点攒下的。
辰时刚过,客人便陆陆续续登门,很快便将前厅坐满大半。有南来北往的客商,身着锦缎长衫,随身带着行囊,落座后便低声商议着货物往来;有游学的文人雅士,身着素色儒衫,点几碟清淡小菜,温一壶薄酒,闲谈诗文天下;还有本地的熟客,熟门熟路地找着常坐的位置,笑着与伙计打招呼。
“阿曦,老位置,照旧来两碟卤味,一壶米酒。”邻街的布商笑着招呼,话音刚落,身着青色短打的芈曦便快步上前,眉眼清俊,动作利落:“张老板稍等,酒菜马上就来。”她十六岁的年纪,女扮男装已有数载,身姿愈发挺拔,眉宇间的英气更甚,唯有眼底的灵动藏不住女儿家的温婉。她一手拿着账本,一手提着茶壶,穿梭在桌椅之间,添茶、记账、传菜,有条不紊,应对自如,往来客人皆夸她干练机灵,竟无一人识破她的女儿身。
芈曦记账的手法娴熟,指尖拨弄算盘,噼啪声响清脆有序,每一笔账目都记得清晰工整。客人结账时,她算账又快又准,找零利落,笑容爽朗:“客官慢走,欢迎下次再来。”偶尔遇到难缠的客人,挑拣菜品或故意压价,她也从容应对,言语温和却态度坚定,既不得罪客人,又守住酒店规矩,这般处事能力,皆是这些年在归尘居历练所得。
正午时分,归尘居已是座无虚席,连过道都临时加了桌椅,仍有客人在外等候。后厨忙得脚不沾地,吴起不时往后厨查看进度,安抚客人:“诸位稍等片刻,菜品马上就好,保证新鲜味美。”他身姿挺拔地站在前厅,目光沉稳,无形中稳住了秩序。遇到相熟的客商,他也会上前寒暄几句,问几句生意近况,言语不多却周到得体,渐渐攒下不少回头客。
“吴掌柜打理生意真是一把好手,这归尘居的菜味正,服务周道,环境也雅致,每次来新郑,我必来此处落脚。”一位楚国客商笑着夸赞,语气满是赞许。
吴起拱手浅笑:“客官谬赞,能让诸位吃得舒心,便是归尘居的本分。”他待人谦和却不失底气,举手投足间尽是经营者的沉稳干练,正是这份踏实靠谱,让归尘居在客商中口碑极佳,不少人皆是慕名而来。
午后未时,客流稍减,芈曦趁着间隙整理账本,吴起则在后院清点食材,盘算着明日的采购清单。这时,一身月白色儒衫的公孙羽缓步走来,刚从城西学堂下课,眉宇温润,气质清雅。“今日生意依旧红火。”他笑着开口,目光扫过前厅,虽已过了饭点,仍有不少客人闲谈小酌。
“是啊,多亏了往来客商捧场。”吴起直起身,脸上露出熟稔的笑容,语气带着几分欣慰。芈曦连忙沏了热茶递过去,声音软了几分:“公孙哥哥,快坐下歇会儿。”
公孙羽接过茶杯,指尖温热,看向芈曦手中的账本:“今日账目如何?”
“都清了,比昨日多了不少进项。”芈曦将账本递给他,眼底带着几分雀跃。公孙羽细细翻看,账目清晰,收支明了,忍不住点头夸赞:“曦儿记账愈发细致了。”芈曦脸颊微红,低头浅笑,眼底藏不住的温柔。
三人围坐在后院的石桌旁,闲谈几句生意近况,偶尔提及天下局势。“今日有秦国客商前来,说唐侯近来在关中兴修水利,安抚百姓,关中民生渐稳。”吴起沉声说道,这些年他经营酒店,往来客商众多,也时常留意各路消息,尽数告知公孙羽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