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踪!冰壁窥秘与雪夜杀机
三日后。
穿云梭终于缓缓降低高度,悬浮在了一片被无尽冰雪覆盖的巍峨山脉边缘。
放眼望去,千峰万壑,尽披银装。寒风呼啸,卷起漫天雪沫,天地间一片苍茫混沌。极目远眺,在数座最为高耸、形如利剑直插天穹的雪山环抱之下,隐约可见一道深邃、幽暗的巨大裂隙,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,横亘于冰封世界之中。
那便是玄霜谷的入口。
即便相隔甚远,林知白也能清晰感觉到,从那道裂隙中吹出的风,带着刺骨透魂的寒意,远超天脊山脉遭遇的冰罡风暴。那寒意中,还夹杂着一股沉重、凝滞、仿佛能冻结万物生机的阴冷气息,令人望而生畏。
“好浓郁的玄阴寒气……而且,确实混杂着不稳定的冰煞波动。”林知白立于一株被冰雪包裹的古松之巅,凝神感应。星辰道种赋予他的敏锐感知,能清晰分辨出前方能量场的异常。那谷中的寒气并非均匀稳定,而是如同潮汐般起伏不定,某些区域的气息尤为狂暴混乱,正是冰煞的标志。
“璇玑令标记的‘地心暖玉芝’位置,在谷底偏东,一处名为‘冰火泉眼’附近。”林知白取出玉简,对照眼前地形,“但以眼下情况,莫说深入谷底,便是接近入口都非易事。”
他早已将神识催发到极致,配合星辰道种的感应,扫视着玄霜谷入口附近。只见那巨大裂隙两侧的冰崖之上,每隔百丈左右,便隐约有灵光闪烁,那是警戒阵法和了望哨所。入口狭窄处,更有一队队身着统一雪白劲装、胸口绣有冰晶图案的修士往来巡逻,个个气息精悍,最低也是灵海境初期,领队者更有灵海境后期修为。天空中,偶尔还有驾驭着雪白飞梭的修士小队掠过,监控范围覆盖方圆数十里。
玄霜阁的戒备,果然森严如铁桶。
“正面潜入,几无可能。”云瑾低声道,“即便能瞒过一时,谷内情况不明,一旦触发警报,陷入重围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林知白点点头,目光沿着峡谷两侧陡峭的冰壁向上游移。玄霜谷并非只有一道主入口,两侧高耸入云的雪山崖壁上,或许存在一些天然的冰隙、裂缝,甚至是上古形成的隐秘通道。玄霜阁势力再大,也不可能将绵延数百里的绝壁完全封死。
“我们需要找一条‘非官方’的路径。”林知白道,“最好能避开主要的巡逻路线和阵法节点。璇玑令中提过,上古时期有修士曾从‘北侧冰瀑’后的暗隙进入过谷中,但那条路径极为险峻,且年代久远,不知是否已被玄霜阁发现或封堵。”
他指向主入口北侧,约五里外的一处山体。那里有一条巨大的冰瀑,如同凝固的银河从数百丈高的崖顶垂落,在谷口狂风的吹拂下,冰瀑表面不断剥落着冰晶碎屑,形成一片迷蒙的冰雾。
“就去那里看看。”
两人收敛气息,借助风雪和山石的掩护,如同两只雪狐,悄无声息地向北侧冰瀑潜去。越是靠近,越能感受到那冰瀑的壮观与森寒。轰鸣的水流声早已被冻结,只有寒风刮过冰柱发出的呜咽,以及冰层内部因应力而产生的细微“咔嚓”声。
冰瀑之下,是一个巨大的、被冰层覆盖的深潭。潭水幽深,寒气逼人。瀑布后方,并非紧贴崖壁,而是留下了一道宽窄不一、曲折幽深的缝隙,有些地方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里面光线昏暗,冰棱倒悬,地形复杂。
林知白与云瑾对视一眼,身影一闪,便没入了冰瀑后的阴影之中。
缝隙内比想象中更加寒冷,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细小的冰晶,吸入肺中带来刺痛。地面湿滑,覆盖着不知积累了多厚的冰层。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,冰壁似乎能吸收和扭曲精神力量。
林知白将星辰道种的感应催发到极致,点点星辉在眸中隐现,勉强能穿透数十丈的冰层,感知能量流动和结构薄弱处。他发现,这条冰隙并非笔直,而是蜿蜒向上,似乎通向山体内部,且岔路极多,如同迷宫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低声道,选择了其中一条寒气相对“稳定”、能量流动略显“陈旧”的路径。璇玑令中的记载非常模糊,只能靠他自己判断。
两人在迷宫般的冰隙中艰难穿行了一个多时辰。途中避开了几处明显是人工设置的、极其隐蔽的冰镜预警符(能将闯入者的影像反射到远处监控点),以及一处天然形成的、不断喷发冰刺的“冰煞气孔”。有两次差点走入死胡同,幸亏林知白及时感知到前方冰层结构异常致密、毫无生机,才退了回来。
“公子,这里的冰……似乎有些不同。”云瑾忽然停下,指着侧面一处冰壁。
林知白凝神看去。那冰壁并非完全透明,内部隐隐有絮状的暗影,仿佛是冻结了什么东西。他凑近些,以星辰之力汇聚目力,透过冰层看去。
这一看,令他瞳孔微缩!
冰层深处,竟冻结着一个人形轮廓!那人身着古老的、并非玄霜阁样式的服饰,面容惊恐扭曲,保持着挣扎的姿态,仿佛在瞬间被极寒封冻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此人身上并无明显外伤,但灵光尽失,连储物袋都失去了光泽,仿佛一切生机与灵力都被这冰层吸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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