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前院传来一阵喧哗,夹杂着阿福粗声粗气的呵斥。林墨眉头一皱,起身推门而出。只见院中,阿福正拦着一个想要硬闯书房的青衣小厮,那小厮手里捧着一个礼盒,一脸焦急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墨问道。
“公子,这小子非要见您,说是替他家主人送份厚礼,祝贺博览会什么的,问他家主人的名号,又支支吾吾说不清!”阿福没好气地道。
那小厮见到林墨,连忙跪下:“林公子恕罪!小的奉家主之命,特来献上贺仪,恭祝公子博览会圆满成功!家主吩咐,务必亲手交到公子手中!”
林墨打量那小厮,面生得很,举止也不似高门大户训练有素的仆人。“你家主人是?”
“家主……家主说,公子见了礼,自然知晓。”小厮叩头,将礼盒高举过头。
林墨示意阿福接过礼盒,打开检查。阿福警惕地打开盒盖,里面并非金银,而是摆放着一件精致的青铜酒爵,酒爵旁还有一卷画轴。
“咦?这玩意……”阿福拿起那酒爵,翻看底部,脸色微变,“公子,这底下……刻着个‘萧’字!”
林墨心中猛地一凛!他快步上前,接过酒爵。这是一件古物,工艺精湛,爵底确实刻着一个古体的“萧”字。他猛地展开那卷画轴,画上是一位顶盔贯甲、手持长枪、立于城楼之上的将军肖像,画工传神,将军眉宇间英气勃勃,目光坚毅,右下角题着两个字:云州。
肖像旁还有一行小字:赠林公子雅鉴,旧物新主,望惜前缘。
没有落款。
林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!赠萧家旧物,题云州画像!这是赤裸裸的示威和挑衅!对方不仅知道顾青娥在他这里,甚至可能已经查知他在暗中调查云州旧案!这是在警告他,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!
“送礼的人呢?!”林墨厉声问那小厮。
小厮吓得浑身发抖:“小的……小的不知啊!是一个蒙面人将东西和赏钱交给小的,让小的送来,说……说公子必有重赏……”
“滚!”林墨怒喝一声。小厮连滚爬爬地跑了。
阿福和闻讯赶来的李涵、沈括都围了上来,看到酒爵和画像,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公子,这……”李涵声音发颤。
林墨紧紧攥着那卷画像,指节发白。愤怒过后,是冰冷的后怕。对手的嚣张和无所忌惮,远超他的想象。这不仅仅是一场暗中的较量,对方似乎乐于看到他恐惧和挣扎的样子。
顾青娥站在书房门口,远远看到了那幅画像,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中泪水汹涌而出,她死死捂住嘴,才没有哭出声来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将画像慢慢卷起,沉声道:“阿福,加派人手,守住商号各处,尤其是青娥和几位先生的住处。从今日起,所有进出物品,严加盘查。”
“李涵,博览会筹备照旧,但要再快!将北疆军即将参展的消息,立刻放出去!声势造得越大越好!”
“沈先生,准备拜帖,我明日要亲自去拜会苏文正学士!”
对手已经出招,狠辣而精准。他不能乱,更不能退。唯一的生路,就是以更快的速度,把事情闹到足够大,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置身事外,大到让那暗处的黑手,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轻易落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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