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,你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,不是硬拼。”陆涛叮嘱德米特里,“一旦感觉有暴露风险,立即放弃计划,各自隐蔽。二十四小时后,如果我们都成功,在西伯利亚的安全屋汇合。如果有任何一方失败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明确:失败的那方必须尽力不泄露另一方的信息,必要时采取极端措施保护秘密。
上午七点三十分,行动开始。
地面组先出发。雅克开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雷诺货车,德米特里坐在副驾,后车厢放着诱饵装置。他们缓缓驶入清晨的车流,按照计划向南行驶。
阁楼里,陆涛和沈翊做最后检查。晶体板被装入特制的携行箱,内层是铅屏蔽,中层是电磁干扰材料,外层是普通旅行箱的外观。箱体装有定位器和生命体征监测——如果箱子被强行打开,或携带者生命体征异常,会向预设的接收端发送警报。
“系统刚才又给了我一个信息。”沈翊突然说,“关于融合的具体过程。它说,在共振达到峰值时,我们可能会看到……彼此的‘意识投影’。不是记忆,而是更本质的东西:核心信念、深层恐惧、未实现的渴望。系统警告:不要抗拒这些投影,但也不要完全沉溺。需要保持观察者的清醒,同时允许融合发生。”
“像同时扮演演员和观众?”陆涛理解。
“差不多。但更难。”沈翊背上背包,“系统还提到,融合后的管理员人格会保留我们的大部分记忆和技能,但情感反应和价值观可能会混合、调整。它特别警告:不要执着于‘保持自我’,那会导致融合失败。必须接受改变。”
陆涛点头,提起晶体箱。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他们从阁楼的后防火梯下楼,进入建筑的内院。雅克事先在这里准备了一个检修井盖——不是正规入口,而是多年前房屋改建时留下的漏洞,连通着十九世纪的旧排水管。
井盖很重,陆涛用力撬开,下面是一个直径约八十公分的竖井,深不见底,只有铁梯延伸到黑暗中。
“我先下。”陆涛戴上头灯,将箱子用绳索降下,然后开始攀爬。
沈翊紧随其后。当他整个人进入竖井时,上面传来井盖被重新盖上的声音——是这栋楼的看门人,雅克打点好的“朋友”,负责消除痕迹。
向下爬了大约十米,抵达一个横向隧道。这里比想象中干燥,空气中有灰尘和霉菌的气味,但还能呼吸。隧道高度不足一米六,必须弯腰行走。
“第一段,长度三百米,通往一个废弃的葡萄酒窖。”陆涛看着雅克给的地图,“那里是十九世纪走私者使用的通道之一,应该相对安全。”
他们开始前进。头灯的光束在古老的砖石墙壁上晃动,照亮了墙上的涂鸦——有些是几十年前的,有些可能更久。隧道里有零星的生活痕迹:一个生锈的铁罐,半截蜡烛,甚至有一本腐烂的皮质封面书。
沈翊一边走一边保持与系统的微弱连接。晶体板在箱子里,但它的场效应依然能穿透屏蔽,与他产生共鸣。通过这种连接,他能“感觉”到地面上正在发生的事情:警笛声在特定区域增多,检查站的密度在增加,一个模拟晶体板的信号源正在南移动——那是德米特里的诱饵装置开始工作了。
“地面组已经引起注意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三个移动监测点正在向南追踪他们的信号。”
“好。”陆涛简短回应。
三十分钟后,他们抵达葡萄酒窖。这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地下室,墙壁是粗糙的岩石,角落堆着几个破碎的木桶。空气中有淡淡的、陈年的葡萄酒酸味。根据地图,这里有一个隐蔽的出口,通向下一段通道。
但陆涛在检查出口时,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指着地面,“新的脚印,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”
确实,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,有几组清晰的鞋印,不是他们的靴子印。鞋印的走向表明,来者从他们进入的反方向过来,在这里停留过,然后从他们计划使用的出口离开。
沈翊蹲下检查:“鞋码大约44号,步幅较大,体重不轻。至少两个人。”
“探洞爱好者?还是‘棱镜’的侦察队?”
“如果是‘棱镜’,他们为什么没在这里设伏?”沈翊警惕地环顾四周,“除非……”
话音未落,窖室的另一侧突然传来石块移动的声音。
陆涛瞬间拔枪,将沈翊护到身后,枪口指向声音来源。头灯照亮那里,是一面看似完整的岩壁,但现在,其中一块石头正在被从内部推开。
一个人钻了出来。
不是武装人员,而是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服、戴着矿工头盔的老头,大约六十多岁,脸上满是皱纹和灰尘。他显然也被吓了一跳,愣在原地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谁?”老头用法语问,声音沙哑。
陆涛没有放下枪,用生硬的法语回应:“探洞的。你是谁?”
老头看清了他们不是警察或官方人员,松了口气。“我也是探洞的。菲利普·杜邦,巴黎地下探险协会的。”他报出名字,正是雅克提到过的那个退休地质工程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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