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组:账册人员排查。
账册上出现的名字,除了已知的邱志业、陈建国,以及几位基金会工作人员,还有十几个“劳务费”、“咨询费”的领取人。这些人身份各异:有大学退休的物理、地质学教授(可能提供了专业知识咨询或名义上的支持);有熟悉本地地理的退休测绘员、老矿工;有民间风水师;甚至还有两个是已注销的私家侦探社的调查员。
对这些人的背景调查和接触正在同步进行。初步反馈显示,其中多数人对项目的真实目的了解有限,只是拿钱提供了某些专业意见或本地信息。但有两人引起了注意:一位退休的地质学教授,在项目结束后不久举家移民海外,时间点敏感;另一位私家侦探,在项目期间曾受雇对几个目标地点进行过“外围环境安全评估”,此人目前下落不明,其家人表示已失联数月。
第四组:技术分析与证据关联。
沈翊和夏青的团队,将账册地点信息、存储卡中的早期“受体”资料、以及现有所有案件证据(包括“河道工”的医疗数据)输入新的分析模型。
一个令人不安的关联模式逐渐浮现:部分早期“受体”的社会活动轨迹或失踪前最后出现的位置,与账册中的某些勘测地点存在时空上的重叠。而“河道工”体内提取的植入物材料,其微量元素的同位素特征,与从某个账册地点(废弃陶瓷厂)采集到的土壤样本,存在可追溯的相似性。
“这或许能解释‘河道工’是如何被选中的。”沈翊推测,“他可能因为工作或生活原因,频繁出入某个被‘棱镜’标记的能量异常点或早期实验区,身体长时间暴露在微弱的特殊辐射场或环境因子中,使其成为‘合适’的受体候选人,之后被有意识地接触、诱导或强制纳入实验。”
夏青则更关注那些设备:“从永泰公司走私链追查到的部分设备型号,与我们在被毁节点中发现的设备残骸型号吻合。而账册中通过基金会支付的‘设备款’,很可能就是用来购买这些走私入境的核心部件。马国华不仅提供了地点情报和本地掩护,很可能也深度参与了技术物资的采购和输送链条。”
所有的线索,像无数条细流,开始向着马国华这个“枢纽”汇聚。他仿佛是一个本地化的“总开关”,一边连接着“棱镜”的技术需求和资源,另一边撬动着本地的知识、人脉、物流和资金,为其早期扎根和后续发展铺平了道路。
然而,这个“枢纽”现在消失了。
“找到他,是解开整个本地网络组织架构的关键。”贺局长在最新的专案组会议上强调,“但他很可能已经得到了风声,甚至可能是‘棱镜’‘冬眠’协议中要求核心人员隐匿的一部分。我们的搜查要细致,也要有耐心。同时,其他几条线不能停,继续深挖。马国华跑了,但他经营多年的网络,留下的痕迹太多,不可能完全擦干净。每一处新发现的设施,每一个被关联的人员,每一笔异常的资金,都是我们收紧包围网的绳索。”
陆涛坐在会议室后排,看着屏幕上不断更新、交织的线索图。马国华的失踪,与其说是挫折,不如说是确认——确认了他们找对了方向,触碰到了足够核心的环节,迫使对方做出了“弃子”或“隐匿”的反应。
这个对手,庞大、谨慎、技术先进,且对危机有成熟的应对机制。但再精密的算盘,也有串起珠子的杆。马国华就是那根关键的杆。杆可以暂时隐藏,但被他串起过、拨动过的那些“算盘珠”——那些地点、设备、人员、资金——依然存在,并且留下了无法彻底抹去的轨迹。
他们的任务,就是找到那根杆,或者,通过那些散落的珠子,反推出杆的形态和位置。
散会时,沈翊悄悄走到陆涛身边,低声道:“陆队,夏博士那边对‘根’的初步非破坏性分析有了一点进展。那个核心装置的能量输出模式,似乎是……周期性的、极低强度的、针对特定神经频段的调制信号。它不像是在‘控制’,更像是在……‘广播’或者‘同步’。结合‘车票’上的连接图……她怀疑,这东西可能是用来在多个携带类似植入体的‘受体’之间,或者‘受体’与某个中心节点之间,建立一种低功耗、高隐蔽性的‘神经局域网’。”
神经局域网?多个受体间的意识同步或信息共享?
陆涛心中一震。如果“棱镜”的终极目的,不仅仅是控制个体,而是将多个受控个体连接成一个可协调的“网络”……那其潜在的危险性和应用场景,将更加难以估量。
“继续分析。有任何进展,随时通知我。”陆涛沉声道。
他走出会议室,走廊窗外已是华灯初上。城市的“灯火”再次亮起,每一盏灯下,或许都有人过着平凡的生活,也或许,隐藏着未被察觉的“算盘珠”,在无声地等待着下一次被拨动。
而他们这些追光逐暗的人,必须赶在算盘再次被拨响之前,找到那只操控的手,或者,彻底打乱这副算盘的格局。
夜色中,新一轮的搜寻与博弈,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再次悄然开始。这一次,目标更加明确,网也收得更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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