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市立图书馆老馆,早已闭馆。在出示证件和协调后,陆涛和两名技术员在图书馆管理员陪同下,进入了位于地下三层、恒温恒湿的文献特藏区。
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和防虫剂的味道。灯光昏暗,一排排高大的金属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。
他们按照编号,找到了L7排,3列,A架。
这是一个存放本地历史档案和旧报刊合订本的区域。A架从上到下共六层。他们逐层检查,用手电仔细照射每一本书的书脊、缝隙和顶部。
在第四层,一本厚重的、封面是深蓝色布面的《本市航运志(1950-1980)》旁边,陆涛发现了一个极薄的、用透明胶带粘在书架背板上的小塑料套。
他小心地取下塑料套。里面是一张微型的SD存储卡。
存储卡被带回技术分析室,经过严格的杀毒和隔离检查后,读取了内容。
里面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,密码尝试多次后,由技术组破解。解压后,是数百张扫描件和照片。
内容令人震惊:
部分是“棱镜”计划更早期的、在本市进行的小规模环境监测和地质勘探报告,时间可以追溯到十年前。
部分是一些早期“受体”的体检报告和初步观察记录,这些人大多是无家可归者或外来务工人员,后来大多“失踪”或“意外死亡”。
还有一部分,是手绘的、更加详细的“能量-神经网络”城市拓扑图草案,上面标注了更多可能的节点位置和连接方式,其中一些已经被他们发现并摧毁,但还有几个标记着“待建”或“备用”。
最关键的是,里面有一份人员联络表(代号和加密联系方式),以及几份资金往来凭证的复印件,指向数个海外空壳公司和国内几家看似不相关的贸易公司、文化基金会。
其中一家文化基金会的名字,让陆涛瞳孔一缩——“辰星文化传承基金会”。这个基金会,在杜老板早年发家时,曾是其重要的“慈善”合作伙伴,也是林峰曾经挂名担任过顾问的机构之一。
“园丁”邱志业,正是这个基金会去年聘用的“园林艺术顾问”。
所有线索,在这一刻,如同散落的珠子,被这根名为“辰星基金会”的细线,隐隐串了起来。
图书馆的发现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通往“棱镜”本地网络更深管理层的大门。虽然“主人”依然隐匿,但那个负责本地“园艺”的“总园艺师”,其轮廓正在晨光中逐渐清晰。
然而,这也意味着,对手经营之深、布局之早,远超想象。而他们的“冬眠”,或许并非退缩,而是一次主动的、更彻底的化整为零,准备将网络的“根系”,更深地扎入这座城市的肌体之中。
陆涛看着屏幕上“辰星基金会”的名字,知道下一阶段的较量,将不再仅仅是技术对抗,更是一场抽丝剥茧、挖掘历史、斩断利益链条的复杂斗争。
天,快亮了。但灯光下的阴影,似乎比黑夜更加漫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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