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功能?还是意识同步和场域支配?”沈翊问。
“扫描无法判断具体功能。但它的能量特征非常稳定,且与老码头‘γ节点’以及烂尾区‘δ节点’的能量残留,存在明确的谐波关联。它可能是一个‘主控节点’或‘强化器’。”夏青推测。
“那个‘车票’呢?”陆涛看向沈翊。
沈翊调出薄膜的高分辨率显微图像。上面密布着比头发丝还细上百倍的点和线,构成一幅极其复杂的抽象图案。“我们请了密码学和微雕专家协助分析。这些点和线,部分符合已知的某种神经突触连接图谱的编码规则,但大部分是未知的。它不像地图,更像是一种……‘接线图’或者‘配置方案’。专家猜测,它可能是用来告诉某个设备,如何与另一个或多个设备,建立特定模式的神经信号或能量场连接。”
“也就是说,有了‘根’(硬件),还需要这张‘车票’(配置图),才能让它正常工作,接入某个更大的网络?”陆涛总结。
“非常可能。”沈翊点头,“而且,这张‘车票’是未完成的,或者说是动态的。它指向的不是一个固定地址,而是一系列可能的状态或条件。这可能是为了防止被截获后反向追踪。”
陆涛思考着。硬件(根)和配置图(车票)都被截获了,但数据被毁,关键人物不开口。敌人下一步会怎么办?他们会认为这次运输彻底失败,还是会有备用方案?
“邱志业说,他只是个‘园丁’。”陆涛缓缓说道,“如果他这个级别的人,只负责运输和局部维护,那么设计‘图纸’、调配‘肥料’、决定‘修剪’哪些‘枝叶’的人,又在哪里?‘主人’可能在国内,也可能在国外。但一定有一个更直接的、负责本地网络整体协调的‘总园艺师’。”
他看向周明:“网络渗透那边有什么进展?‘棱镜’在遭遇打击后,内部通讯模式有没有变化?”
周明调出一组数据图表:“有显着变化。之前活跃的多个加密通信通道已经静默。但我们在深度流量分析中发现,一些看似正常的商业VPN流量、甚至是一些主流社交平台上的隐秘群组,出现了新的、极其隐晦的暗语交流。内容看起来像普通的行业讨论或兴趣爱好分享,但用词和发帖时间规律,与我们之前监控到的‘棱镜’模式有吻合。他们可能转入了更深的、利用公共互联网和日常应用做掩护的通信方式。”
“能锁定具体账号或人员吗?”
“很难。这些账号都是近期注册,身份虚假,且通过多重代理访问。但我们正在尝试通过行为模式分析和交叉关联,寻找现实中的对应点。”周明回答。
这时,老张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报告。“陆队,那个死在旧书店地下室的尸源确认了。”
“哦?是谁?”
“谢宝华,四十五岁,本市人,无固定职业,早年因盗窃和非法倒卖文物进去过。出狱后一直游手好闲,但经济状况时好时坏。社会关系复杂,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。”老张将报告递给陆涛,“据一个和他熟悉的线人说,谢宝华最近半年似乎‘阔绰’了不少,吹嘘自己接了些‘技术活’,但具体内容不肯说。死前一周,他曾向这个线人打听过‘老码头废弃栈桥晚上安不安全’、‘有没有认识跑水路的黑船’。”
一个底层边缘人,被卷入了这个高科技犯罪网络,最终成了被灭口的信使。
“谁杀的他?为什么选他送信?”沈翊问。
“可能是‘棱镜’灭口,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,被灭口并利用尸体传递假消息或警告。但纸条上的信息是真的。”陆涛分析道,“杀他的人,很可能就是‘园丁’邱志业,或者他手下的人。选择谢宝华,是因为他这种人容易控制,死了也不引人注目,而且他打听过水路,符合‘摆渡’的隐喻。”
线索似乎又绕回了邱志业身上。
“技术组对纸条本身有进一步发现吗?”陆涛问。
夏青拿起一个证物袋,里面是那张纸条:“纸张是最普通的便签纸,随处可买。但我们在紫外线灯下,发现纸张背面有极淡的、用特殊荧光剂写下的几个数字和字母:‘L7-3-A’。非常模糊,可能是书写时无意中透过去,或者是双重信息。”
L7-3-A?像是某种编号或坐标。
“查一下,这个编号可能对应什么?仓库货架?图书馆藏书?还是地图网格?”陆涛立刻道。
周明已经在电脑上检索:“本市使用‘L’开头加数字编号的公开系统很多,图书馆、停车场、商场店铺……但结合‘3-A’,可能性缩小。等等……市立图书馆的老馆区,藏书使用‘楼层-区域-书架’编号,其中‘L’代表‘文献特藏区’,位于地下三层。‘L7-3-A’很可能是指地下三层,第七排,第三列,A架。”
图书馆?特藏文献?
“马上联系图书馆,我们需要查看那个位置。”陆涛起身,“老张,安排人继续审邱志业,重点问谢宝华和图书馆编号。沈翊,夏博士,你们继续研究‘根’和‘车票’。周明,盯紧网络动向。我去图书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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