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心理战,也是利用敌人内部矛盾的分化策略。
这时,老张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。“陆队,对烂尾区地表和周边区域的二次秘密搜查有重大发现。我们在距离主入口约八百米的一处废弃排水涵洞里,找到了一个隐蔽的临时藏匿点。里面有一些丢弃的个人物品、带血的绷带、空的食物包装,还有……”他递过几张照片,“这个。”
照片上是一个烧焦了一半的皮质笔记本,封面有烫金的、模糊不清的徽记。翻开的内页,部分字迹被烧毁或水浸模糊,但残留的页面上,用多种语言混合记录着一些晦涩的符号、坐标、以及简短的观察记录。其中一页的角落,用英文写着一行小字:“‘园丁’报告:γ花园过度生长,需修剪。δ温室核心枝干受损,但根系(ψ?)尚存。‘主人’指示:启动‘冬眠’协议,等待下一个春天。”
“园丁”、“主人”、“花园”、“温室”、“冬眠”……充满隐喻的记录。
“这本笔记的主人,可能就是逃脱的‘信使’或更高级别的联络人。”老张分析道,“‘γ花园’显然指老码头节点,‘δ温室’指我们刚摧毁的数据中心。‘根系(ψ?)尚存’……是不是在暗示,虽然数据中心被毁,但那个‘ψ原型体’代表的更核心的东西——‘根系’——依然存在,并且被转移或隐藏了?‘冬眠’协议,可能是‘棱镜’在遭遇重大打击后的标准收缩和潜伏程序。”
“ψ原型体可能不止一个。”夏青博士突然开口,指着保险箱,“笔记里提到的是‘根系’,复数或抽象概念。我们获得的这个,可能只是其中一个‘枝条’或‘果实’。真正的主根系,或者说‘ψ计划’的核心,可能还在别处,并且已经按照‘冬眠’协议转入更深层的隐藏状态。”
这个消息让帐篷内的气氛再次凝重。他们以为摧毁了“大脑”,但可能只是砍掉了一棵大树的枝干,地下的主根仍在蔓延。
“通知所有参与调查的单位,”陆涛站起身,尽管身体还有些虚弱,但眼神锐利如初,“‘棱镜’在本市的网络可能已转入深度潜伏。但任何潜伏都需要资源、联络和能量。严密监控全市所有与Type-X矿石相关的产业链(哪怕再边缘)、异常生物或医疗研究活动、特殊频率的电磁信号、以及地下空间和水系的异常活动。同时,加强与国际刑警及相关国家情报机构的线索共享,追踪‘棱镜’的全球资金流向和技术转移路径。”
他走到帐篷边,掀开帘子,望向外面忙碌的救援和封锁现场。晨光已然大亮,但这片区域的天空仿佛依旧蒙着一层灰翳。
“另外,”他补充道,声音不高,但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整理‘河道工’的所有资料,包括他的身世、社会关系、被卷入的经过。他不是实验体17号,他应该有名字。我们要给他,也给所有可能已经无声消失的‘受体’,一个交代。”
沈翊和夏青郑重点头。
就在这时,陆涛的加密通讯器震动,一个来自指挥中心的紧急内部代码闪烁。
他接通,听了几句,脸色微变。
“明白了,我立刻回去。”他结束通话,转向老张和沈翊,“指挥中心紧急会议。两件事:第一,国际刑警组织刚刚传来一份加密情报,显示‘棱镜’近期在多个大洲的活动有同步异动,似乎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‘数据收割’或‘设备回收’行动,目的不明。第二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我们内部的技术审计发现,在过去72小时内,市局及部分关联单位的内部网络,遭受了数次极其隐蔽、高度专业化的渗透尝试,攻击特征与‘棱镜’已知的技术手段部分吻合。他们……可能在试图窥探我们的调查进展,甚至植入后门。”
反扑已经开始。而且不仅在现实世界,也在网络的虚拟战场。
“‘冬眠’不代表无害,”陆涛穿上外套,身体的不适似乎被更紧迫的危机感压了下去,“也可能是在积蓄力量,准备在暗处给我们致命一击。沈翊,夏博士,这里的技术取证和后续分析交给你们。老张,现场收尾和排查不能放松。保持最高警惕。”
他迈步走出医疗帐篷,阳光有些刺眼。身体的疲惫和隐痛仍在,但头脑异常清醒。
这场较量远未结束,只是从激烈的正面冲突,转入了更加复杂、更加漫长的地下暗战与网络攻防。敌人如同隐入地下的暗河,表面平静,深处却暗流涌动,等待着下一次改道或泛滥的时机。
而他们,这些守护“人间灯火”的人,必须将视线投向更幽暗的深处,准备在数据流、能量场和人心博弈的多重维度上,迎接下一轮无声却凶险万分的较量。
城市在阳光下继续运转,生活依旧。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,一场关于未来、关于意识、关于能量本质的隐秘战争,刚刚经历了一次惨烈的交锋,并即将进入更加不可预测的新阶段。
余波未平,残响犹在。而新的序曲,或许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悄然奏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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