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涛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,掌心有些汗湿。这险棋,第一步似乎踩在了实处。
“采集到足够数据了吗?”他问。
“基础交互模式已经建立。我们需要时间分析这些响应数据,优化脉冲序列,寻找可能的最佳‘协商’协议。”沈翊回答,“但继续发射的风险在累积,他的身体可能无法承受更多次未知的微弱扰动。”
“停止主动发射。利用已建立的联系,转为长时间、极低强度的被动监测模式,记录植入物在‘被干扰后’的自身活动变化。”陆涛做出决定,“技术组,全力分析已获取数据,我要你们在四小时内,给出一个能稳定维持甚至扩大这种‘有益干扰’的优化方案雏形。”
“明白!”
“医疗组,密切监测他各项指标在未来几小时的变化,尤其是神经功能和毒素代谢的长期趋势。”
“收到。”
第一次叩问,得到了并非沉默的回应。那黑暗科技造物的一角,似乎并非完全冰冷无情,而是遵循着某种可以被理解、甚至可以被微弱影响的逻辑。希望的火星虽小,却真切地燃起了。
然而,几乎就在医院这边取得初步突破的同时,老张从边境发来的紧急加密通讯,带来了新的波澜。
“陆队,长青生物有异常人员动态!就在你们进行‘询问’实验的同一时间段,一辆悬挂外地牌照的冷藏车驶入园区,直接开进地下车库。车辆进入后约五分钟,我们监测到低温库区域的电磁噪声完全消失,排气温度恢复正常环境水平。随后,约十五分钟前,那辆黑色厢式货车再次驶出园区,但行驶方向并非之前的老码头或任何已知物流点,而是朝着城北高新技术开发区驶去!我们的人正在远距离跟踪,但那边环境复杂,跟踪难度极大。”
城北高新技术开发区?那里是众多正规科研机构、高科技公司的聚集地,鱼龙混杂。
“黑色货车离开后,长青生物园区内其他活动是否正常?”陆涛追问。
“其他建筑灯光、人员出入一切如常,但低温库区域再无异常信号放出,安静得像从未存在过。”老张语气严峻,“感觉像是一次……‘清扫’或者‘转移’。”
转移?将“样本”或关键设备,从一个相对隐蔽的边境据点,转移到更核心、更繁华、但也更难以排查的高新区?
陆涛的心沉了下去。对手的机动性和决断力超乎想象。他们刚刚在老码头和医院取得一点进展,对方就似乎有所察觉,或者按照既定计划,开始了新的步骤。
暗河的水流,从未停歇,甚至可能正在转向更复杂、更危险的河道。
医院病房里,“河道工”的生命曲线因为那微弱的“有益干扰”而暂时稳定。但病房之外,城市的另一角,新的阴影正在高科技园区的光芒下悄然移动。
第一声叩问的回音尚未消散,新的警哨已在远方吹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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