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寒阙站起来了!
太和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打破,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!
无数道目光凝固在他笔挺站立的身形上,那些惊疑、忌惮、揣测,此刻全都化作了难以置信的震惊!
皇帝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,扶着御座的手微微颤抖,喃喃道:“寒阙……你的腿……”
永平郡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他死死盯着谢寒阙的双腿,嘴唇哆嗦着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谢寒阙拄着紫檀木拐杖,身形虽仍有些单薄,却站得极稳。
他没有理会皇帝的惊呼,目光如寒刃般扫过永平郡王,缓缓开口:“郡王方才问本王,若早知秦王通敌,为何隐而不报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压过了殿中所有的嘈杂。
“那本王倒要问问郡王。”谢寒阙向前迈了一步,虽缓慢,却坚定,“若本王真与逆贼有染,为何要拼死护驾?若本王另有所图,为何会身中七日断肠,险些丧命?”
一句比一句凌厉,掷地有声!
永平郡王额角冒出冷汗,强辩道:“这、这或许是苦肉计……”
“苦肉计?”谢寒阙冷笑一声,“那郡王可知道,本王中的七日断肠,若无灵兽心头血为引,必死无疑!本王若真要演苦肉计,何须用这等无解之毒?郡王久居京城,应当知道柳长风柳先生的医术,不妨请他来当殿作证,看看本王的毒伤,究竟是真是假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中众臣:“至于那份胡庸的供状,郡王可知,那胡庸此刻人在何处?”
永平郡王心中咯噔一下:“你……”
“此人三日前,已被本王派人秘密擒获。”谢寒阙从袖中取出一卷供词,由太监呈给皇帝,“这才是胡庸亲笔所书的真实供状!其中详细供述了秦王如何与北戎勾结,贪墨军饷,也供出了几个仍在暗中活动的余党姓名,而这几个名字,与郡王手中那份‘供状’里污蔑本王的所谓同党,竟有重叠之处!”
他转向永平郡王,眼神冰冷如刀:“郡王不妨解释一下,为何胡庸在被本王控制后所写的真实供词,与他先前被人胁迫所写的伪证,会有如此巧合?胁迫他之人,又为何偏偏要攀诬本王?”
殿中一片哗然!
永平郡王脸色煞白,倒退两步,险些摔倒。
谢寒阙却不给他喘息之机,继续道:“此外,本王还查到,近月来京城中有个绰号鹤的江湖宵小,专门替人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此人曾与秦王妃桑晚雪的贴身嬷嬷有过接触,收了重金,试图在雍王府制造事端,惊吓朝朝。而此人近日,又恰好与郡王府上的一位长史往来密切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永平郡王厉声打断,声音却明显发虚。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一查便知。”谢寒阙淡淡道,“那名叫鹤的匪首,以及郡王府上的李长史,此刻都已被禁军控制,父皇若不信,可即刻提审。”
皇帝靠在御座上,喘了几口气,浑浊的目光在谢寒阙和永平郡王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缓缓开口:“将人带上来。”
片刻后,青原带着几名禁军押着两人上殿。
一人正是鹤,此刻他灰头土脸,早已没了往日的阴狠。
另一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,穿着郡王府长史的服饰,此刻面色如土,浑身发抖。
两人跪在殿中,不敢抬头。
谢寒阙看向鹤:“鹤,你可认得身边之人?”
鹤哆嗦着点头:“认、认得,是永平郡王府的李长史。”
“他找你做过什么?”
“他、他给了我一笔银子,让我找前秦王府的师爷胡庸,胁迫他写一份假供状,污蔑摄政王与北戎有染,还说,事成之后,另有重谢……”鹤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你胡说!”永平郡王暴喝,“定是有人指使你诬陷本王!”
“郡王何必急着否认?”谢寒阙冷冷道,“李长史,你有什么话说?”
李长史瘫软在地,连连磕头:“陛下饶命!摄政王饶命!是、是郡王指使小的!郡王说摄政王权势太盛,若不加以制衡,恐成第二个秦王,所以才让小的找鹤,设法制造事端,败坏摄政王名声,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!”
永平郡王面无人色,指着李长史:“你、你这背主之奴……”
“够了!”皇帝猛地一拍御案,剧烈咳嗽起来。
太监连忙上前伺候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老皇帝喘着粗气,指着永平郡王,手指颤抖:“你……你身为宗室长辈,不思报国,反而勾结匪类,构陷忠良,你可知罪?!”
永平郡王扑通跪倒:“陛下!臣冤枉!臣只是一时糊涂,听信谗言!”
“一时糊涂?”皇帝惨笑,“你若只是一时糊涂,怎会连胁迫证人、制造伪证的手段都用上?朕看你是蓄谋已久!”
他疲惫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一片冰冷:“永平郡王谢蕴,构陷摄政王,勾结匪类,意图不轨,即日起褫夺郡王爵位,贬为庶人,圈禁宗人府,终身不得出!其家产抄没,一应党羽,交由刑部严查!”
“陛下——”永平郡王嘶声喊道,却被禁军拖了下去。
殿中死寂,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。
皇帝看向谢寒阙,眼神复杂:“寒阙,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谢寒阙躬身,“只是朝中既有这等心怀叵测之人,儿臣恳请父皇下旨,彻查秦王余党,肃清朝纲,以安社稷。”
皇帝沉默良久,缓缓点头:“准奏,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一场风波,就此平息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谢寒阙以铁腕手段,在年宴上当众扳倒永平郡王,既震慑了宵小,也向朝野宣告,这位摄政王,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宴席继续,但气氛已截然不同。
许多原本心存观望或别有用心的朝臣,此刻都收敛了心思,再不敢轻易试探。
桑晚凝轻轻握住谢寒阙的手,掌心微湿。
谢寒阙回握她一下,低声道:“别怕。”
喜欢旺家福崽都敢扔?侯府悔断肠了请大家收藏:(www.suyingwang.net)旺家福崽都敢扔?侯府悔断肠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