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话说回来,妖魔界跟咱们有血海深仇,他们的王,怕是不会乖乖坐下来谈和。他不会相信我们,我们也不会相信他。信任一旦碎了,就很难再拼回去。”
窈窈眨巴着大眼睛,歪头问。
“四长老,咱们有没有试过找他们聊聊啊?真的派人去过,递过话吗?不是打打杀杀,就是聊一聊,说说话。”
胡屿叹了口气。
“妖魔界被封了两千多年,连个信儿都传不进去,怎么谈?封印阵法隔绝两界,灵鸟飞不过,符纸传不到,就连神识探查都会被反弹。这二千年来,没人知道里面究竟成了什么样。”
“那就对了嘛!”
她挺起小胸脯,一脸得意。
“我爹说过,没动手的事,别急着说办不成。事情还没开始做,怎么能断定它不行?也许只是因为我们一直没去试。”
“他还讲了,能和平解决,就别动刀动枪。”
她一口气往下说,小脸通红。
“我爹说了,和和气气最好!”
“要是一言不合打起来,那可不得了,死伤一大片,血流成河!”
这句话说出口后,四周顿时安静下来。
一旦封印破裂,妖魔倾巢而出,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劫难。
这话落地,众人都沉默了。
每隔一段时间,封印就会出现波动,裂缝也越来越多。
若再不做出决断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这小姑娘说得没错,不如先试试看。说不定,妖魔那边也不想打仗呢?”
与其被动等待毁灭降临,不如主动探个究竟。
“是啊,试试不吃亏。能谈拢最好,谈不拢,咱们再做打算也不迟。”
封印虽强,但也支撑不了太久。
与其在未知中耗尽资源,不如派人前去交涉。
可马上有人皱眉发问。
“可问题来了,两千年都没法联系,现在上哪儿去找妖魔界的王说话?”
封印隔绝了两个世界,通道早已关闭。
就算想谈判,也得有人能穿越壁垒传话。
这时,袁盛福站出来,一脸不耐。
“各位醒醒吧!别忘了当年妖魔为祸,咱们死了多少人?付出了多少代价?”
那些血淋淋的教训不该被遗忘。
“谁能担保,这不是他们的阴谋?假装求和,骗咱们松开封印?”
在他看来,任何示好都是陷阱。
妖魔天生残暴,不可能有和平意愿。
他们只懂得掠夺与杀戮。
如果此刻动摇,等于亲手打开地狱之门,放恶鬼入世。
肖希材慢悠悠开口。
“袁宗主说得没错,确实得防着。”
他并未全盘否定袁盛福的观点,反而先承认其合理性。
让在场之人更容易接受接下来的话。
但他话锋一转。
“可袁宗主又凭什么断定,妖魔王一定没诚意?你见过他吗?听过他一句话?”
他站起身,目光正对袁盛福。
时代在变,妖魔界也可能已不同往昔。
袁盛福冷哼一声,袖子一甩。
“妖魔还能有好东西?满世界作恶,杀人如麻,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!”
在他认知里,所有妖魔皆为邪物,天生与正道对立。
肖希材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哦?照您这么说,妖魔就没一个好人?”
绝对化的判断往往经不起推敲。
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。
“您是不是忘了,几千年前,有个妖族救过泫门一命?”
那时泫门遭围攻,濒临覆灭。
正是那位神秘妖族出手相救,才得以延续香火。
袁盛福脸色一僵,这才想起来那段旧事,神情顿时有些挂不住。
那段历史确凿无疑,族中典籍也有记载。
若否认,便是忘恩负义。
可在众人面前认错,又实在难堪。
他低下头,避开周围投来的目光。
洛惜立刻抓住机会冷笑。
“哎哟,我才知道,原来泫门是这种白眼狼啊。”
她早就看不惯袁盛福的高傲姿态,如今终于等到反击时机。
“这些年咱们各大门派帮你们还少吗?结果呢?你们不但不谢,反倒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指手画脚!”
她一一列举过往援助之事,语气越说越重。
联合抵御外敌、共守封印节点、资源调配支援……
哪一次少得了其他门派出力?
可泫门偏偏自视为领袖,处处干涉他人决策。
这件事成了导火索,掀起了长久积压的矛盾。
“这小姑娘说得没错,不如先试试看。说不定,妖魔那边也不想打仗呢?”
自打当年黎若琳那件事之后,泫门越来越不像样,吃相难看得很。
他们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,行事愈发肆无忌惮。
一些小门派稍有反抗,就会莫名其妙地遭遇变故。
表面上他们仍打着维护正道秩序的旗号,实则早已把私利摆在首位。
许多修士私下议论,却无人敢公开指责。
泫门的名声一日不如一日。
可势力却越发庞大,掌控的灵脉、矿产和秘境入口逐年增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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