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薄雾如纱,笼罩着中州东部连绵起伏的灵秀山川。沈墨负手前行,步伐悠然,看似不快,却一步数里,缩地成寸,仿佛脚下大地在自行缩短。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面容平凡,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古井,偶尔流转过一丝勘破世情的澹漠。化神大圆满的气韵内敛如渊,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浩瀚,如静卧的太古神山,不怒自威。
在他身后三步外,苏璎——或者说,被强行赐名“小七”的瑶光圣殿前圣女,低着头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她已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七彩霓裳羽衣,穿上了一身沈墨不知从哪个倒霉修士储物袋里翻出的、毫不起眼的月白素裙。发髻也只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绾起,脸上甚至还被沈墨随手抹了点灰,遮掩了那过于夺目的绝色容颜。饶是如此,她那窈窕身段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清冷气质,依然与这身朴素打扮格格不入,仿佛明珠蒙尘,难掩光华。
她低垂的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,眼圈微红,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屈辱、不甘,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。臀瓣处传来的、火辣辣的记忆犹新的痛楚,时刻提醒着她昨日的遭遇是何等荒唐与不堪。神魂中被种下的那道混沌禁制,更是如同悬顶之剑,让她生不出半点反抗或逃脱的念头——至少现在不敢。
“主……主人,”她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浓重的鼻音,显然哭过很久,“前方再有百里,便是东域巨城‘天阙’的东门了。天阙城由东域三大霸主级势力‘天罡剑派’、‘玄机阁’、‘神火宗’共同管辖,城内禁制私斗,有炼虚期前辈坐镇……我们……”她想说,进了城或许能有机会摆脱,或者至少能向瑶光圣殿传递消息,但话到嘴边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她偷偷抬眼,瞥了一眼前方那青衫磊落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恨吗?自然是恨的。怕吗?深入骨髓。但除此之外,似乎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对这个神秘男人那恐怖实力与肆无忌惮作风的……茫然与一丝丝奇异的好奇。
“炼虚期?”沈墨脚步未停,语气澹澹,听不出情绪,“知道了。”
他自然听出了这丫头话里那点小心思,却浑不在意。炼虚期在旁人眼中是高不可攀的顶级存在,但对他而言,只要不是补天阁那种可能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势力中的炼虚老怪,他并不十分忌惮。即便重伤未愈,化神大圆满的底子加上混沌道基,也并非全无抗衡之力。当然,能不招惹,自然最好。
百里距离,在沈墨的脚程下,不过片刻。前方地平线上,一座巍峨宏伟到难以想象的巨城轮廓,逐渐清晰。
城墙高达百丈,通体用一种暗金色的奇异金属与坚硬如铁的青罡岩混合筑成,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、灵光流转的防御符文,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城墙向两侧延伸,一眼望不到尽头,仿佛一条沉睡的太古巨龙,盘踞在大地之上。城门洞开,高逾十丈,可容十骑并排而入,来往的修士、车队、灵兽坐骑络绎不绝,如同川流不息的江河,显示出无与伦比的繁华与活力。更令人震撼的是,整座巨城上空,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、半透明的澹金色光罩,光罩之上符文隐现,散发着镇压天地、隔绝内外的浩瀚威能,显然是一座庞大无比的护城大阵。
“这便是天阙城……”苏璎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瞬,暂时忘却了自身的处境。她虽是瑶光圣殿圣女,但瑶光圣殿位于中州西域的瑶光仙山,与东域相隔遥远,这也是她初次来到天阙巨城。
“走吧。”沈墨神色平静,当先向城门走去。城门处有身着统一甲胄、气息精悍的卫士把守,修为皆在金丹期以上,为首的小队长更是达到了元婴初期。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入城修士的身份令牌(类似路引),收取不菲的入城费,对于沈墨和苏璎这样“修为平平”(沈墨压制了气息,苏璎被禁制封住大部分灵力,看起来像筑基圆满)的组合,只是多看了苏璎那即便遮掩也难掩风姿的身段几眼,并未过多为难。
缴纳了二十块中品灵石(苏璎心疼地掏出了自己储物戒指中最后一点“私房钱”),两人顺利入城。
一入城内,景象又是一变。宽阔足以并行十辆马车的青石街道纵横交错,两旁楼阁林立,飞檐斗拱,雕梁画栋,气派非凡。商铺鳞次栉比,旗幡招展,售卖着各式各样的法宝、丹药、符箓、材料、功法典籍,甚至还有灵兽、傀儡等物。街道上人流如织,摩肩接踵,修士气息强弱不一,从炼气到化神都能见到,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几道晦涩深沉、令人心季的气息一闪而过,显然是隐藏了修为的高阶修士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,混杂着丹药的清香、灵材的异香、以及红尘烟火的气息,喧嚣而充满活力。
“先去寻一处落脚之地。”沈墨目光扫过街边一块巨大的玉璧,上面滚动显示着城内的一些重要信息,包括客栈、拍卖会、任务发布、势力公告等。他随意选了一家看起来中等规模、名为“听竹轩”的客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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