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秦时生辰。
惯例,并不会大操大办,只有如冀国公府、襄邑王府、淮安王府等少数二三十家能收到请柬,老程一家自然也在其中。
和其他人不同的是,老程一家一般会分三批抵达——特立独行的小程自己、国夫人带着其他子女、老程会作为护卫统领与李二一起。
今天也是一样,小程一大早就自己骑马出门了。
至于独孤凌,他压根没想搭理。
那个傻缺,连今日是景玉大兄生辰都不知道,还想在今日让自己带景玉大兄去赴他的宴?
就在小程嘴里哼着小调,骑在马上悠哉游哉的时候,他的好心情却被路边一个声音打断。
“程老弟,这么早出门,这是去往何处啊?”
小程脸上表情一僵,这家伙怎么在这里?
顺着声音看去,果然,独孤凌。
“去云国公府,有些私事。”小程嘴角抽动一下,皮笑肉不笑的回道,“独孤兄不会是专程在此处堵我吧?”
“当然不是!”独孤凌一副委屈模样,“你也知道,愚兄我不常来这京都,对这长安繁华实在向往。
长安108坊,各有特色,愚兄时间有限,自然要抓紧时间多逛逛。”
“原来如此,那程某就不打扰独孤兄的雅兴了,先走一步。”小程客套一句,就要打马闪人。
“哎,贤弟且慢!”独孤凌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,伸手拦在马前,“你我昨夜方才偶遇,今晨又再次偶遇,可见缘分不浅。
昨日曾言,今日愚兄托了好大人情,终于在醉仙楼二楼包厢订到一个位置。这里的酒菜号称天下第一,愚兄不敢独享,因此邀请了几位好友一起。
今日是休沐日,贤弟若肯赏光同来,愚兄蓬荜生辉啊!”
“独孤兄好意,程某心领了。”小程在马上拱了一下手,“非是程某不识抬举,而是今日确实有事在身。改日,程某请独孤兄一醉。”
看独孤凌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,小程心里对其更加不屑。
醉仙楼又怎么样?少爷我没吃过吗?我老子在醉仙楼还有股份呢!如果不是今日大兄生辰,长安的大人物都要去赴宴,凭你能订到包厢?
这厮一大早就在此处堵我,怕是已经知晓今日乃是大兄生辰,想跟着自己挤进云国公府的寿宴!
对于独孤凌这种次等勋贵庶子而言,能参加云公寿宴,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。
要知道,秦时的寿宴,李二都会亲自到场,其他人不是宰相就是军中大将。就连六部九卿的一把手,也只有少数人能拿到请帖。
独孤凌的老爹独孤修德都混不进来,他独孤凌若是能进去,随便和谁搭上线,都能让独孤修德对其刮目相看。独孤修德想回长安的诉求,也能打开局面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独孤凌脚步不移,依旧拦在马前,脸上笑意不减分毫,“说来有趣,今日一早,愚兄在这条街上见到了襄邑王府、冀国公府、齐国公府等数家马车朝统一方向而去。
好奇之下,便寻人打听了几句,居然听闻今日乃是云公寿诞!
为兄想着,这应是被人骗了,毕竟这种事贤弟你不可能不知道。程老弟是厚道人,应当不会将愚兄耍着玩的,是吧?”
小程闻言眉头微皱,这厮果然知道了。不过,你说这种话,是在质问我不成?
原本按照程处默的性子,此时应该直接甩脸走人。
你什么档次?叫你一声孤独兄是出于老子的教养,是礼貌,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?你大哥都不敢这么跟老子说话!
不过,想到这厮“人傻钱多”的美名,倒也不好直接把关系处死。
“说来惭愧,独孤兄的消息无误,今日的确是云公寿诞。”小程一脸假笑,“并非是有意隐瞒,而是云公一向低调,这种私事不愿闹的人尽皆知,影响不好。
因此,京中权贵虽众,但知晓者并不多,能够拿到请帖的更是少之又少。程某虽知晓此事,但也不敢四处宣扬。”
“竟然真有此事?”独孤凌眼底光芒一闪,脸上笑容更甚,“不瞒贤弟,云公英雄盖世,愚兄我在心中仰慕久矣,只恨未尝一见。
今日既是云公寿诞,愚兄若能为云公献上一份寿礼,余愿足矣!
只是愚兄这身份尴尬,云国公府的门槛太高,实在进不去。
贤弟家里与云公乃是世交,若能捎带上愚兄一同前往,愚兄感激不尽!”
说着,独孤凌抬手一拍。
路旁一名仆从捧着一只雕花木匣跑了过来。独孤凌轻轻掀开,匣内整齐码放十几锭金光灿灿的马蹄金,一眼看去,至少价值数百贯。
“这……”小程一脸为难。
几百贯就想进云公寿宴?真是开玩笑!
有戏!
独孤凌却是心中暗喜,上前一步小声道,“为兄别的没有,些许黄白之物却是不缺。
贤弟你虽贵为宿国公世子,但听闻宿公对贤弟颇为严苛,因此常有囊中羞涩之时。
今日出门比较急,只带了这么多。待从寿宴出来,还有双倍奉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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