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金溪言将那道充满了哲学思辨意味的辩题,写在白板上时,那点可怜的欢呼,瞬间就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啊?”何雨婷第一个发出了充满困惑的声音,那张总是元气满满的小脸上,此刻写满了不解,“副社长,我没听错吧?我们是反方,不要遗憾?”
她的疑问,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。
这道辩题,从直觉上看,反方“不要遗憾”的立论空间,明显要比正方“要遗憾”大得多。
无论是从“接纳自我”的心理学角度,还是从“平凡是大多数人归宿”的社会学角度,反方都更容易构建起一个,贴合大众认知,且充满正能量的价值高地。
怎么听,这都是一个,优势持方。
“社长不是说,这次是劣势方吗?”何雨婷挠了挠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,更加迷茫了。
沈怡婕冷哼一声,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危险地眯了起来,嘴角那总是上扬的弧度,也瞬间被拉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。
“如果对手不是李若冰那个女人,这确实是优势方。”
提到“李若冰”三个字,沈怡婕的声音里,瞬间就带上了一股,毫不掩饰的,冰冷的,敌意。
“那个花孔雀!”她没好气地一脚踹在身旁的长桌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吓得何雨婷一个激灵。
在场的所有人,都从她那充满了“火药味”的反应里,瞬间就品出了一丝,不同寻常的,八卦的气息。
看来,上次那通充满了“绿茶味”的电话,在自家社长大人心里,留下了不小的阴影。
何雨婷和江见想,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,那两双同样亮晶晶的眼睛里,都闪烁着一种,名为“嗑到了”的璀璨光芒。
原来,社长大人,也会吃醋啊!
就在沈怡婕即将要进入“疯批”模式的前一秒,一道温润的身影,毫无征兆地,从旁,插了进来。
金溪言,像一个,最精准的,灭火器,不紧不慢地,走到了,自家那只,快要炸毛的小猫面前。
他,没有说任何,安抚的话。
只是,当着所有人的面,伸出那修长的,骨节分明的手,一把,揽住了沈怡婕那纤细的腰。
然后,手臂,微微一用力。
在一片,此起彼伏的,倒吸凉气的声音中,他,轻轻松松地,就将那个,还在,张牙舞爪的小姑娘,抱了起来,然后,顺势,让她,稳稳地,坐在了,自己的,大腿上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充满了,一种,不容置喙的,霸道,与,宠溺。
也充满了,一种,令人,发指的,虐狗气息。
“哇——”
何雨婷,第一个,发出了,充满了,“没眼看”的,夸张的,哀嚎,然后,像一只,被辣到了眼睛的,小兔子,猛地,将自己,那颗,早已,红透了的,小脑袋,埋进了,单栖辰那,清瘦,却又,异常可靠的,肩膀里。
江见想的脸,“轰”的一声,也跟着,烧了起来。
她,下意识地,瞥了一眼,身旁那个,从始至终,都,一脸,云淡风轻的,少年。
却,精准地,捕捉到了,他那,总是,清冷的,琥珀色的,凤眼深处,一闪而过的,了然的,促狭的,笑意。
而单栖辰,则依旧是那副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,冷静模样。
只是,那搭在何雨婷后背上的手,不着痕迹地,紧了紧,将那个,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,瑟瑟发抖的女孩,更深地,揽进了自己的,保护圈里。
“你干嘛!”
沈怡婕,终于,从那,突如其来的,亲密接触中,回过神来。
她,像一只,被踩了尾巴的,炸毛的,小猫,伸出那早已攥得骨节泛白的小拳头,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,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。
“学弟学妹们,还在呢!别闹!”
那,色厉内荏的,语气,却,怎么也掩盖不住,那,早已,红透了的,耳根,和那,微微,上扬的,得意的,嘴角。
“你还知道啊。”
金溪言,低笑一声,那,充满了,磁性的,好听的,声音,在,沈怡婕的,耳边,缓缓地,响起。
他,将那颗,气得,头顶,快要冒烟的小脑袋,轻轻地,按在,自己的,肩膀上,然后,才,将那,温润的,目光,投向了,那四只,被迫,吃了一嘴狗粮的,无辜的,围观群众。
“你们社长,说的没错。”他的声音,重新,恢复了,那种,学者的,严谨,与,冷静,“这道题,我们,的确,是劣势方。而,劣势的,根源,就在于,李若冰,这个人。”
他,安抚性地,拍了拍,怀里,那个,已经,逐渐,安分下来的,小姑娘,然后,才,不紧不慢地,开始,进行,那,手术刀般的,精准分析。
“李若冰,不是,传统意义上的,逻辑型辩手。她,更像一个,表演型辩手。”
“她的,优势,不在于,构建,多么,严丝合缝的,逻辑闭环。而在于,她,极强的,共情能力,和,无与伦比的,语言感染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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