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茜这才注意到，世界树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——新长出的叶片不是绿色，而是半透明的，叶脉里流动着陌生的代码。
“重启触发了防御机制……”零号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向树冠，“看……”
阿尔茜抬头，看到树冠顶端出现了一个“洞”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，更像是空间被挖走了一块，露出后面某种……无法描述的存在。
“草……”她本能地捂住眼睛——光是直视就让她鼻血直流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造物主。”零号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或者说……我们的程序员……”
钥匙长枪突然自动飞起，指向那个“洞”。仅存的能量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束，像挑衅的手指。
“洞”中传来“声音”——不是通过空气，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：
【检测到异常实体】
【清除协议启动】
【倒计时：600秒】
阿尔茜浑身发冷：“这他妈又是什么？”
“格式化。”零号用最后的力量抓住她的手，“十分钟后……所有世界……重置……”
“怎么阻止？！”
零号没回答，只是看向她胸前的伤痕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银光。阿尔茜突然懂了。
“还……不够……”零号的身体开始分解成光点，“需要……更多牺牲……”
阿尔茜看着自己颤抖的手，又看看那个“洞”。世界树开始枯萎，树叶雨点般落下，在半空中就化为灰烬。远处，主世界的天空出现裂纹，像即将破碎的玻璃。
“操。”她抹了把脸，突然笑了，“红那贱人早算到这一步了对吧？”
零号已经说不出话，但眼神说明一切。
阿尔茜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插进自己胸口的伤痕，狠狠一扯——
“那就来吧，狗日的造物主。”
银光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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