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的警笛没有响，但那红蓝交替的灯光，像两只沉默的眼睛，将四合院的黑夜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刘海中和阎埠贵是被两个穿着制服的人，半请半架地塞进车里的。
一路上，两个老家伙的心，就跟车轮下的石子路一样，颠得七上八下。
他们脑子里一片混乱，想了一万种可能，却唯独没敢想最坏的那一种。
当他们被带进渊卿集团那冰冷、空旷、亮得刺眼的安保部时，两颗心，直直地往下沉。
空气里，都弥漫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。
然后，他们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。
刘光天瘫在椅子上，双眼无神，嘴角流着口水，像个傻子。
阎解成则缩在另一把椅子上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，脸上挂满了泪痕和鼻涕，裤裆湿了一大片，散发着让人作呕的骚臭味。
“光天！”
“解成！”
两个老家伙心疼得跟刀绞一样，就要扑过去。
“站住！”
旁边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，像铁钳一样的手，抓住了他们的胳膊。
就在这时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法务总管，领着律师走了过来。
他看都没看两个丑态百出的儿子，目光平淡地落在刘海中和阎埠贵身上。
“两位，就是刘光天和阎解成的父亲吧？”
“我儿子他……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啊？同志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刘海中的声音都在发颤，官架子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。
律师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，拍在桌上。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两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了两个老头的心口上。
“误会？”
“你儿子伙同他人，试图盗窃国家一级保护的绝密战略物资。”
“证据确凿，人赃并获。”
“按照律法，他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……商业间谍罪。”
“轰！”
“商业间谍罪”这五个字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狠狠劈在了刘海中的天灵盖上！
他这辈子爱当官，爱面子，最怕的就是跟“敌特”、“间谍”这种词沾上关系！
那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，永世不得翻身的！
他感觉自己眼前猛地一黑，天旋地转！
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！
“我……我的官……”
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这三个字，两眼一翻，嘴巴猛地歪向了一边。
“噗通”一声！
这个当了一辈子官迷的老东西，就这么直挺挺地栽倒在地，人事不省！
“老刘！”阎埠贵吓得尖叫一声。
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刘海中。
他一辈子精于算计，算计邻居的一根葱，算计儿子的一分钱，可他算来算去，怎么也算不到，自己儿子会惹出能掉脑袋的滔天大祸！
他终于明白了！
他们招惹的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！
而是一个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，恐怖的存在！
阎埠贵两腿一软，也跪了下去。
但他不是吓晕的，他是朝着那个冷漠的律师，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。
他一把抱住律师的小腿，老泪纵横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同志！同志我求求你！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！”
“我儿子他就是个蠢货！他就是鬼迷心窍啊！”
“我们跟林渊……我们跟林董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！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啊！”
“求求您，让我们见见他！我给他磕头！我给他当牛做马！我把家里的房子都给他！求求你了！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，把地板都磕得“咚咚”响。
然而，律师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。
他抬起脚，轻轻地，却又不容置疑地，把阎埠贵的手从自己的裤腿上挪开。
“林董没空见你们。”
“他只让我给你们带一句话。”
律师的声音，冰冷得像手术刀，一字一句地，剖开他最后的一丝幻想。
“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。”
“任何人，都要为自己的行为，付出代价。”
这句话，像来自地狱的最终审判，彻底击碎了阎埠贵所有的希望。
他瘫在地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，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
……
当天深夜，一辆救护车和一辆安保车，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四合院。
刘海中被抬回了家。
他醒了，但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。
半边身子彻底没了知觉，嘴歪眼斜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，想说话，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声。
中风了。
这个作威作福了一辈子的老东西，下半辈子，只能在床上屎尿横流地度过。
阎埠贵则是被两个安保人员架回去的。
他回到家，一句话不说，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，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暗的窗外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老伴吓得不敢说话，只能在一旁小声地哭。
第二天早上，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屋里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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