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那句不带任何温度的问话，通过音响，在冰冷的审讯室里缓缓回荡。
“我很好奇。”
“你们，想怎么死？”
这话，像是一把无形的钳子，死死扼住了刘光天和阎解成的喉咙。
两人的咒骂和挣扎，瞬间停止了。
他们僵在椅子上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变得和墙壁一样惨白。
想怎么死？
这个问题，比直接一枪崩了他们，还要恐怖一万倍！
这代表着，他们的生死，已经完全落入了对方的手里，可以被随意揉捏，玩弄！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刘光天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，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鸡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引以为傲的凶狠和蛮横，在绝对的、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，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。
阎解成更是抖如筛糠，上下牙齿疯狂打架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，裤裆里那股骚臭味，变得更加浓烈。
审讯室的门，在此时被推开。
高大如铁塔的雷猛，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。
他看都没看屏幕上的林渊，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。
他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两块垃圾，落在了刘光天和阎解成身上。
雷猛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，动作不重，但“啪”的一声，扔在了两人面前的金属桌上。
他伸手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屏幕亮起。
出现的第一个画面，是一个乌烟瘴气的小饭馆。
画面里，阎解成正满脸堆笑，把一个厚厚的信封，塞进一个醉醺醺的半大老头手里。
音响里，传出了他们清晰的对话。
“六哥，这里是两千块。”
“我们兄弟不图别的，就是好奇……”
“你只要想办法，在转移货物那天晚上，让我们进去待十分钟！”
“事成之后，这里还有八千！”
看到这个画面，听到自己的声音，阎解成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！
他浑身的血液，像是瞬间被抽干了！
不可能！
这怎么可能！
那天晚上，他们选的是最偏僻的角落，根本不可能有人！
然而，视频还在继续播放。
画面一转，是工厂的监控录像，经过了剪辑，速度被加快了。
屏幕上，他们两个的身影，在过去的半个月里，像两只鬼鬼祟祟的老鼠。
时而在药渣区东张西望，时而偷偷摸摸地靠近仓库，竖着耳朵偷听保安聊天。
甚至，连他们半夜溜到后墙，用撬棍费力撬开排风口格栅的画面，都被一个隐藏在树丛里的摄像头，拍得一清二楚！
每一个动作，每一个眼神，都充满了做贼心虚和不加掩饰的贪婪。
“不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这是伪造的……”
刘光天看着屏幕上的自己，像是见了鬼，嘴里发出了梦呓般的喃喃自语。
他的大脑，已经拒绝处理眼前这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一切。
“伪造？”
雷猛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，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从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，踏进渊卿集团大门的第一秒开始。”
“你们说的每一句话，做的每一个动作，甚至连吃饭打了几个嗝，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点了点屏幕上王六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。
“至于这个叫王六的废物。”
“他不是你们的内应。”
“他是我们故意扔给你们的诱饵，一条专门钓你们这种蠢鱼的鱼饵。”
“轰！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记最沉重的铁锤，狠狠砸碎了两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！
陷阱！
彻头彻尾的陷阱！
从一开始，他们就不是猎人，而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猎物！
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策，在对方眼里，不过是一场提前写好了剧本的、滑稽可笑的猴戏！
就在这时，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。
渊卿集团法务部的总管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，气质斯文，但眼神却异常冰冷的男人，带着两个同样神情严肃的律师走了进来。
法务总管的目光，从刘光天和阎解成惨白的脸上一扫而过，就像是在看两个死物。
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瞧他们，而是直接对雷猛微微点头。
“雷总管，辛苦了。”
他的声音，和他的表情一样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人证、物证、口供，所有证据链已经全部闭合，可以结案了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，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，说出了让刘光天和阎解成魂飞天外的话。
“他们两人，伙同内部员工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，试图窃取的‘C-7’活性原料，属于我们集团与军方合作研发的，受国家一级保护的绝密战略物资。”
“其价值，无法用金钱估量。”
“根据相关法律，他们的行为，已经构成了情节极其严重、后果特别巨大的商业间谍罪，以及盗窃国家财产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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