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的急报像颗石子投进金銮殿，短暂的安静后，百官脸上却没多少慌乱——毕竟如今大燕国库充盈，水军战船列阵沿海，早不是从前怕倭寇袭扰的模样。
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，目光落在阮小二身上，语气沉稳：“阮爱卿，登州水军可有把握拦下这三艘倭寇大船？”
阮小二上前一步，腰杆挺得笔直：“陛下放心！登州水军二十艘战船早已列阵港外，每艘船上都配了赵虎将军改造的穿甲弹和连珠铳。臣昨夜已传信给登州水师统领，让他们把穿甲弹装在舰载短管炮上——倭寇的大船就算是硬木船身，三炮也能轰出大洞，连珠铳手再配合箭手，定能守住登州港！”
“好！”皇帝点头，指尖不再叩击扶手，“那依你之见，这三艘大船，是倭寇的主力，还是试探？”
“试探居多。”阮小二指着案上的海图，指尖点在长崎港到登州的航线，“倭寇刚赶造好大船，定是想看看咱们的防御实力。若是咱们能干净利落地打退他们，不仅能震慑倭寇，还能让黑石城邦知道，大燕水军不是好惹的——以后再兵发倭国，他们也不敢轻易插手！”
户部尚书周大人立刻接话：“陛下，阮大人说得对！如今国库有三千万两存银，粮草能供十万大军半年之用。别说拦下三艘大船，就算立刻兵发倭国，粮草、弹药也绝无问题！等拿下长崎港，倭国的铜矿运回来，咱们造火器、铸铜钱就更不愁了，到时候赋税还能再涨！”
工部尚书也笑着附和：“臣附议！去年咱们造的短管炮还剩五十门，正好调给登州水军。只要拿下倭国的铜矿，今年就能再造一百门，到时候别说倭寇，就算黑石城邦倾巢来犯，咱们也能挡得住！”
百官纷纷点头，殿内的气氛从之前的紧张，变成了对胜利的笃定——毕竟大燕如今兵强马壮，对付几艘倭寇大船，实在算不得难事。
皇帝看着这一幕，脸上露出笑意：“既然诸位都觉得可行，那便按阮爱卿的意思办——先拦下倭寇大船，再做兵发倭国的打算。阮爱卿，你还需要什么支援，尽管开口。”
阮小二躬身道：“陛下，臣只需两样东西。一是派快马去通知赵虎将军，让他们尽快带着改造好的火器赶到登州港汇合——他们的连珠铳射速快，对付倭寇的船员最管用；二是让工部再调二十箱穿甲弹去登州，以防倭寇还有后续支援。”
“准了！”皇帝立刻下令，“秦爱卿，你亲自去安排快马，务必让赵虎将军知道情况；周爱卿，你让户部拨款，让工部尽快把穿甲弹送过去。”
秦大人和周大人齐声应下，转身就要去办。
阮小二却又补充道：“陛下，还有一事。等拦下倭寇大船后，臣想派五艘快船伪装成商船，去长崎港附近侦查——一来摸清倭寇剩下的船数，二来看看他们的铜矿场具体在什么位置，三来查探黑袍人的行踪。等侦查清楚，咱们就能制定详细的登岛计划，一举拿下长崎港！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皇帝站起身，龙袍扫过金砖，“朕等着你们的好消息！若是能拿下倭国，设了通商口岸，朕定要重赏你们！”
百官齐齐躬身：“臣等遵旨！定不负陛下所托！”
就在这时，殿外又跑进来个探子，身上还沾着海风带来的盐粒，跪在地上气喘吁吁：“陛下！阮大人！登州港外探子传回消息——倭寇的三艘大船后面，还跟着三艘黑石城邦的战船！船上不仅有短铳手，还装了新的火箭筒，看样子是想跟倭寇一起进攻登州港！”
这话让殿内的气氛又沉了沉——谁也没想到，黑石城邦竟然会直接派战船来支援倭寇，而且还带了火箭筒这种厉害的火器。
阮小二皱起眉，走到探子面前：“你看清楚了？黑石城邦的战船有多少人？火箭筒装在船的什么位置？”
探子摇头：“距离太远，看不清楚具体人数，只看到每艘战船上有三个火箭筒的炮口，都对着登州港的方向。而且……探子还看到，其中一艘黑石战船的甲板上，站着个穿黑袍的人，好像在指挥什么。”
黑袍人！
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聚到一起——之前在云安关，黑袍人就多次搞破坏，如今又出现在黑石城邦的战船上，显然是要跟大燕死磕到底。
阮小二握紧腰间的弯刀，目光看向皇帝：“陛下，黑石城邦敢直接派兵来犯，正好让他们尝尝大燕水军的厉害！臣请求立刻前往登州港，亲自指挥作战，不仅要拦下他们，还要缴获他们的火箭筒，为以后兵发倭国扫清障碍！”
皇帝看着阮小二坚定的眼神，刚要开口准奏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——一个骑兵翻身下马，手里举着份黄色的文书，连宫门都没来得及进，就大声喊道：“陛下！登州水师急报！倭寇和黑石城邦的战船已经到了登州港外三十里！他们……他们正在放小船，好像要派士兵登陆！”
登州港外的士兵要登陆了？黑石城邦的火箭筒还没动用，倭寇就先想着抢滩？
阮小二脸色一变，转身就往殿外走：“陛下，臣现在就去登州！定要守住港口，不让他们踏进一步！”
皇帝看着他的背影，大声道：“阮爱卿，朕给你尚方宝剑，军中之事，你可全权做主！朕在京城等着你的捷报！”
阮小二的声音从殿外传来：“臣遵旨！”
百官看着殿外扬起的尘土，心里都清楚——这场登州港的仗，不仅是为了拦下倭寇，更是为了以后兵发倭国的第一战。只是谁也不知道，黑石城邦战船上的火箭筒，到底有多大威力；那个穿黑袍的人，又藏着什么阴谋。
海风裹挟着咸腥味，吹向登州港。港外的海面上，倭寇和黑石城邦的战船越来越近，小船像密密麻麻的蚂蚁，朝着岸边划来。而登州水军的战船上，穿甲弹已经装填完毕，连珠铳手们握紧了武器，只等阮小二到来，就发起反击——
只是谁也没注意，在黑石城邦最右边的那艘战船上，黑袍人正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盒子，轻轻打开，里面装着的，是一枚从未见过的黑色弹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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