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她刚至街口,便被两人拦住——正是吉邈、吉穆。
“阿绣姑娘,这么急着去哪?”吉邈微笑。
“我...我去买胭脂...”
“胭脂?”吉穆从她发髻中抽出密报,“这是何物?”
阿绣面色惨白,转身欲逃,被吉邈一把扼住咽喉。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颈骨折断,软软倒地。
二人将尸体拖入暗巷,吉穆低声道:“大哥,此女定是校事府细作。我们的计划...”
“无妨。”吉邈冷静道,“她尚未送出消息。况且...”他眼中闪过诡异光芒,“正月十五,未必只有我们一路人马。”
“大哥的意思是...”
“左慈先生日前传信,言‘七星将动,许都有变’。届时各方势力混杂,正是浑水摸鱼之时。”
吉穆恍然:“原来大哥早有安排。”
“走吧。”吉邈望了望阴沉天色,“这场戏,越来越热闹了。”
第四折 上元惊变
建安十七年正月十五,许都。
雪后初晴,满城银装素裹。按惯例,魏王曹操将率文武出城游猎,与民同乐。辰时三刻,仪仗出宫:虎贲军开道,羽林骑护卫,曹操乘金根车,曹丕、曹彰、曹植等世子随行,文武百官车马连绵三里。
百姓夹道围观,欢呼声此起彼伏。然细看之下,许多人的笑容僵硬,眼中藏着恐惧——这几日城中戒严,御林军日夜巡查,已捕杀“可疑分子”百余,人心惶惶。
车驾出城后,宫城果然空虚。御林军统领王必率三千人守宫,余者皆随驾。他按剑立于午门,望着远去的车驾,心中莫名不安。
“将军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昨夜收到密报,言今夜城中有变...”
“密报?”王必皱眉,“何人所报?”
“匿名投书,言耿纪、韦晃等人欲趁魏王出猎,举事谋逆。”
王必沉吟。他与耿纪、韦晃曾有交情,知二人忠于汉室,确有可能行此险着。然无真凭实据,岂能妄动?
“加强戒备便是。”他最终道,“今夜全城宵禁,凡无令牌者,一律拘捕。”
“诺!”
殊不知,此刻耿纪府中,五百死士已集结完毕。这些人多是各家门客、家童,也有部分御林军旧部,皆黑衣蒙面,手持利刃。
耿纪环视众人,沉声道:“诸君,汉室存亡,在此一举。今夜若成,诸位皆是从龙功臣;若败...”他顿了顿,“便青史留名,不负此生!”
“誓死效忠汉室!”众人低吼。
韦晃补充:“记住,以宫城火起为号。见火光,便分三路行动:一路攻御林军营,一路取武库,一路随我直扑五凤楼。动作要快,要在夏侯惇回军前控制宫禁!”
“诺!”
与此同时,太医署。
吉邈、吉穆正在煎药。药罐中雾气蒸腾,散发刺鼻气味。吉穆低声道:“大哥,这‘七日断肠散’当真无解?”
“无解。”吉邈面无表情,“服后七个时辰发作,腹痛如绞,肠穿肚烂而死。王必今日午时服了我献的‘补气汤’,汤中已下此毒。算来...戌时发作,正是宫宴之时。”
“那曹操...”
“曹操头风药中,我也加了料。”吉邈冷笑,“只是剂量轻微,需连服三月方见效。待他察觉时,肝肠已损,药石无灵。”
吉穆倒吸凉气:“大哥好手段。”
“医者能活人,亦能杀人。”吉邈盖灭炉火,“走吧,该入宫了。”
酉时三刻,日暮。
宫中华灯初上,因魏王出猎,宴席从简。王必巡视一圈后,忽觉腹中绞痛,起初尚能忍耐,渐渐痛如刀绞,冷汗浸透重甲。
“将军!”亲兵急扶。
“无妨...”王必咬牙,“许是吃坏了肚子...”
话音未落,一口黑血喷出!血溅宫砖,触目惊心。
“将军中毒了!”亲兵惊呼,“快传太医!”
然此刻太医署空无一人——吉邈、吉穆早已“奉命”出宫采药。
王必蜷缩在地,五脏六腑似被千万毒虫啃噬。他想起那碗“补气汤”,想起吉邈温和的笑容...原来忠义,敌不过阴谋。
“传...传令...”他嘶声道,“紧闭宫门...任何人不得...”
话未说完,又是一口黑血,气绝身亡。
主将暴毙,御林军大乱。副将欲稳局势,忽闻宫外喊杀声起!
火光冲天!
耿纪、韦晃率死士杀到。他们趁乱斩关夺门,一路放火,宫城顷刻间陷入火海。御林军群龙无首,各自为战,被死士杀得节节败退。
“去五凤楼!”耿纪挥剑高呼,“迎天子!”
第五折 血染宫阙
五凤楼上,刘协独坐。
这位汉家天子年不过三十,却已鬓生白发。他望着楼下火光,听着喊杀声,面容平静得可怕——伏皇后死了,两位皇子“病逝”,他早已心如死灰。
“陛下!”耿纪浑身浴血冲上楼,“曹操篡逆,臣等今夜举义,请陛下登楼号令天下,讨伐国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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