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叫声此起彼伏，震得宫墙都在微微颤抖。
守城的禁卫军，一个个面面相觑，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。他们大多是长安本地人，家里的妻儿老小都在城里，谁也不想为了一个不得民心的皇帝，丢了自己的性命。
李宏杰看着这一幕，浑身冰冷，如坠冰窖。
他终于意识到，自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。
没有民心，没有兵权，没有财权。他这个皇帝，不过是士族扶持起来的一个傀儡。如今大厦将倾，那些士族只会想着保全自己，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。
洛阳失守，长安危在旦夕。百姓反了，士兵叛了，士族靠不住了。
他的皇帝梦，真的要碎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李宏杰猛地咳嗽起来，一口鲜血涌上喉咙，他死死地咽了回去，嘴角却还是溢出了一丝猩红。他看着宫外愤怒的百姓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张敬之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背影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。他缓缓走上前，语气平淡地说：“陛下，民心已失，军心已乱。再拖下去，恐怕连议和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李宏杰没有回头，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，渗出血丝。
他知道，张敬之说的是对的。
可他不甘心啊！
他费尽心机，弑兄篡位，好不容易坐上了龙椅，难道就要这么拱手让人吗？
就在这时，宫外的喊叫声突然变得更加响亮。
“开城投降！”
“诛杀伪帝！”
“北境王万岁！”
李宏杰的身体晃了晃，终于支撑不住，瘫软在龙椅上。他看着大殿外的天空，灰蒙蒙的，看不到一丝阳光。
长安的风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吹得他浑身发冷。
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
这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帝都，如今已经成了一座孤城。
而他这个皇帝，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远处，似乎传来了隐约的炮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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