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多久能恢复？”云逸问。
顾清闭着眼，声音微弱：“若只靠我每日以精血温养……至少三个月。而且我的气血有限，不可能无限供给。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火系精华——天地灵火、火山精魄、或者……火属性灵兽的内丹。”
三个月。
云逸沉默。他们没有三个月。黄泉会的主力已前往幽冥海，下个月月圆之夜就会举行仪式。时间，是他们最缺的东西。
他将朱雀羽重新用赤火绸包好，小心收入顾清怀中。然后站起身，目光扫视四周海面。
晨光下的南海，平静得有些不真实。
海水是澄澈的湛蓝，偶尔有飞鱼跃出水面，划出银亮的弧线。远处，一群海豚正在嬉戏，喷起细小的水柱。一切都显得安宁祥和，与昨夜那场生死追杀判若两个世界。
但云逸心中，却隐隐不安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……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他单膝跪在船尾，右手探入海水，闭上眼，以残存的地只之力感应。
海面之下，暗流依旧。鱼群游弋，珊瑚摇曳，一切都符合这片海域该有的生机。但当他将感知延伸到更深处时——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无比阴冷的寒意，从海底深处传来。
那寒意不是水温的低，而是一种……充满恶意与贪婪的“存在感”。它正在缓慢上浮，目标明确地，朝着小艇的方向。
云逸猛然睁眼！
“顾清。”他压低声音，手已按在腰间短刃上，“有东西……在下面。”
顾清勉强睁开眼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海面依旧平静，阳光灿烂。
但在那片湛蓝之下，一道巨大的、如小山般的阴影，正从深海缓缓升起。阴影的轮廓模糊不清，只能隐约看出它极其庞大，长度至少超过二十丈。它游动的姿态缓慢而沉稳，带着一种捕食者特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更诡异的是，在阴影周围的海水中，隐约有暗红色的光点闪烁，如同……无数双眼睛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顾清撑起身子，右手已握住了青竹枝。
云逸摇头，脸色凝重：“不知道。但气息……很邪。不像是自然海兽。”
两人死死盯着那道阴影。
它越升越高，距离海面已不足十丈。阳光穿透海水，隐约照亮了它的部分躯体——那不是鱼类的光滑表皮，而是覆盖着厚厚的、暗绿色鳞甲，鳞甲边缘长着尖锐的骨刺。在躯体两侧，有数对粗壮的、如同船桨般的附肢在缓慢划动。
而最令人心悸的，是阴影前端那个模糊的头部轮廓。
那里，似乎长着一个巨大的、布满利齿的口器。
阴影停在了海面下五丈处。
然后，开始加速上浮！
“抓稳！”顾清厉喝一声，左手已扣住了三张火符。
小艇下方，海水开始翻涌，白色的泡沫咕嘟咕嘟冒起。
那个东西，要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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