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百余艘战船,以一艘大型斗舰为首,辅以普通斗舰和艨艟组成船队。
从夏水进入长江,船身一阵激荡,为首的大型斗舰上,有人抱怨道:“这都是什么破事!前番还要求我们尽可能慢地前往邾县、鄂县水域假装骚扰孙权水军,以防孙权军缺粮过快,被刘备军快速击破。如此,我等每日仅行进三四十里。
不曾想,才仅仅数日,孙权军竟不堪一击,已然被刘备军所破!我等若是去晚了,竟是连汤都要喝不到!
为些许军功,族兄竟是催我等日夜兼程。如今我等每日行进一二百里。
即便如此,明日方才能到邾县水域。
孙权军如此孱弱,刘备军还会留孙权军在邾县?”
“和兄,族兄言孙权军野战败于刘备军。野战大败,想必此时定是紧守营寨。如此,孙权军定然难以顾及顾及邾县、鄂县等处水军。正好,我俩趁此之机率军突袭,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,定能将其击溃。如此便是大功一件,我等于荆州更是稳当!”另一人说道。
“中兄,按族兄所传之信,刘备军击破孙权军已有旬日。恐怕,未等我等到那邾县,孙权军已然窜回江东!”那个被称为“和兄”的人说道。
被称为“中兄”的人说道:“正因如此,我等才需加紧前行,以防孙权军逃走!此战胜,我蔡氏于荆州必将独占鳌头!”
这支船队正是前番蔡瑁派出的,由蔡中、蔡和带领的荆州水军船队。
为首斗舰上说话的两人自然就是蔡中、蔡和二人。
蔡和此时笑着说道:“那便继续保持全速前进!”
在江水中行进了一段距离,船身也基本稳定下来,蔡中走到斗舰舰首,扶着舰首的女墙,看了看两边,说道:“江水远比夏水宽阔。传令后方斗舰与艨艟前来护卫两侧!”
蔡和也走上前,看了看,说道:“中兄好生谨慎!”
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”蔡中说道。
令旗兵得令,挥舞起令旗。
蔡中、蔡和所在的斗舰得到命令,略微放慢了些速度。
后面的斗舰和艨艟得令后,加快速度,重新排布了阵型。
船队阵型从原来的狭长型的刀鱼形阵型,变成了宽短的鳊鱼形阵型,在江面上横扫而过。
荆州水军船队在江面上快速穿梭。
午时才过,荆州水军船队已然转过进入长江后的第一个大弯道,转入第二个弯道。
蔡中、蔡和与荆州水军,没有一人发现,在后方从支流中慢慢划出的船只。
又过了两刻时间,荆州水军刚刚转过第二个弯,前方响起鼓声。
有哨兵警报:“前方发现江东水军!”
蔡中、蔡和赶紧起身前去观察。
只见前方江面上,横着几排战船,有斗舰、有艨艟、有走舸,还有高大的楼船。
那楼船上隐隐还能看到,还飘扬着“周”字旗和“凌”字旗。
蔡中、蔡和两人看到旗号后,心中大惊。
蔡和慌张地说道:“中兄,族兄给的情报是否有误?孙权军姓周将领就周瑜和周泰,听闻周瑜颇有计谋,那周泰是有名的勇将。还有孙权军姓凌的好像就只有凌操,听说也不是善茬。不要说来两个,就是只来一个也够我们受的。更不要说还是埋伏在我们行进的路上。孙权军要是被刘备军困在西陵,怎么会有这样?”
“这事很是蹊跷!莫非是我等所知情报过于落后了?和兄,先别管这些了。先定下一步如何行动为要!要不我等速速后撤,保命要紧!”蔡中有些紧张地说道。
蔡和连忙点头道:“好!先走为上!”
蔡中马上对令旗兵说道:“速速掉头!回转荆州!”
令旗兵马上挥舞令旗,传达号令。
号令传达出去后,荆州水军开始调转船头。
只是,荆州水军还是鳊鱼形阵型,此时又恰好在长江弯道的收束口,江水湍急,江面狭窄。
荆州水军一开始调转船头,整个船队阵型就乱了起来。
湍急的江水,暗藏乱流,让掉转船头的难度大大增加,甚至有一艘艨艟被水流扰乱后,与其他战船相撞,翻船了。
周瑜在楼船上看到荆州水军混乱的调转船头的动作,对凌操说道:“将帅无能,累死三军。荆州水军今日之象便是如此!未战先乱,未战先怯。此战我军可胜矣!”
说完,转头对令旗兵说道:“传令,全军全力前进!抵近后,箭雨覆盖。而后,撞船、登船,斩将夺旗!”
令旗兵得令,快速挥舞起令旗。
在荆州水军还在忙着掉头之时,周瑜就指挥着江东水军逆流而上奋力靠近荆州水军。
蔡中、蔡和看到江东水军开始靠近,赶紧大喊道:“快,快,加快速度掉头回去!”
令旗兵刚刚发完号令,后方响起阵阵鼓声。
蔡中说道:“快,问问后方发生何事?”
令旗兵与后方通信完,报告道:“将军,后方来报,后方有‘董’字旗江东水军来袭!”
蔡中、蔡和听了,自是明白这是早就安排好的埋伏,心中大惊,喊道:“快传令,全军全力突围回转襄阳!”
令旗兵听令,马上挥舞起令旗。
荆州水军全军紧张万分地调转船头准备突围。
片刻后,一些艨艟已然完成转向,开始加速。
但是,大半荆州战船还是在偏置状态,特别是蔡中、蔡和所在的大型斗舰,才刚刚转过横向。
这时令旗兵报告:“后方战船已被敌军箭雨覆盖。”
这时蔡中、蔡和已经能看到后方的情况了。
只见此时后方有一队战船以刀鱼形阵型趁着水流快速冲向己方船队。
不过就一小会,那江东船队就已经冲入荆州水军船队中,将一些还未来得及完成转向的战船撞翻。
对于那些已经完成转向的艨艟,那江东船队并没有过多阻拦。
不一会,飘着“董”字旗的斗舰就已经靠近了蔡中、蔡和所在的斗舰。
“董”字旗下一员将领对着蔡中、蔡和的斗舰大声喊道:“会稽董袭在此,速速束手就擒!”
这时,周瑜的楼船也已经靠近了蔡中、蔡和的斗舰,船上凌操对着蔡中、蔡和的斗舰大声喊道:“吴郡凌操在此,速速束手就擒!”
蔡中、蔡和听到喊声,大惊失色:“我命休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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