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狐狸应该怎么叫，石人应该有几只眼，陨石砸下来应该有什么字，鱼肚子到底应该里藏什么这种事情一直是不用多言的。
纳西妲的虚影波动了一下，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茶杯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钟离依旧沉默，这是须弥国事，他一个客卿不好多言，就是回头可以考虑说服堂主让往生堂业务向须弥转移一下。
“仇恨需要目标，复仇需要渠道。”
“当沙漠的刀锋指向这些具体的、罪恶累累的人，而不是抽象的雨林时，性质就变了。”
“仇恨森林民这种事情不好解决，但是仇恨几个具体的人……杀掉这些人仇恨自解，至于谁跟谁有仇，你说了算。”
“这不再是族群对抗，而是……受压迫者对压迫者的清算。”
“而你，作为被囚禁且即将拨乱反正的神明，你要做的不是阻止，而是……引导。”
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，翘起一只腿，这种事情有过太多太多先例，闭着眼睛都能拿出九种方案，就看你舍不舍得出代价。
“引导这场清算，控制在合法复仇与肃清国贼的框架内，通过你信任的、或可以影响的沙漠力量，组织起义军或审判团进行勤王。”
勤王名头是必不可少的，占据大义才能坐在下一餐的餐桌上而不是被端上餐桌。
神与王的权威是大同小异，前者更加威严与牢不可破，因为神客观存在。
不高举这一大旗就没有上桌的机会，这种事情总是要一步一步来。
“让沙漠的子民，流着血，踩着旧统治者的尸体，堂堂正正地走进须弥城的中心，让他们亲手把那些仇敌送回地脉。”
“经此一役，你扶持的沙漠势力就不再是被排斥的外患，而是起兵勤王的从龙之臣，他们用血与火，买到了在新政权里说话的资格，无可争议的资格。”
或者说，让沙漠人民自以为买到了权利的资格，而不是权利来自神明的怜悯与施舍。
汉弗莱大臣台词竟常用常新，这是何等大智慧，他真我哭。
“这时候，你再进行权力分配，给沙漠应有的席位、资源、发展机会，就顺理成章。”
“雨林的既得利益者要么已经被清算，要么吓得瑟瑟发抖，要么就是早早看清风向投靠过来的明智之士，谁还敢放半个屁？”
如果有的话，这种跳出来的奸佞重拳出击便可。
小院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纪禾略带沙哑的嗓音，和纳西妲手中茶杯与托盘轻微磕碰的声响。
钟离终于抬眼，看了纪禾一眼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融在茶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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