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!李先生?”
“嘿!老登!”
“说话啊!魂儿丢啦?”
李元霸见李淳风低着头半天没动静,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连“老登”这种浑号都叫出来了。
李淳风被他的喊声惊醒,一脸茫然地抬起头,眼神还有些失焦。
“啊?说……说什么?”
李元霸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行了啊!小爷是天才,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,随便惊讶一下就算了,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!”
他摆摆手,仿佛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你的问题问完没有?问完了,那现在轮到我问了啊!”
李淳风似乎还沉浸在“三天”、“见微”、“无碍洞察”带来的冲击余波中,闻言只是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。
李元霸也不客气,直接抛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这凝形之物,虽然现在还是个没毛的鸭子样,但我也算是有了吧?”
他心念一动,小巧的血色“大鹏”就浮现在他面前,被他用掌心托举着。
李淳风下意识点头。
“那,有了这东西,到底怎么用?”
李元霸身体前倾,眸光微亮。
“攻击?怎么攻?防御?怎么防?总不能就是扔出去砸人吧?那感觉……也不是很好使啊。”
听到这个相对“基础”的问题,李淳风似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思绪,这次解释得要细致得多。
“四公子,神魂之力,本就无形无质,变化多端。将其‘凝形’,首要目的有二。”
他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其一,是精炼与提纯。散乱的神魂之力如同雾气,凝形成具体之物,便如同将雾气压缩成水,乃至冰,使其更加凝实,强度倍增。”
“其二,是赋予特性。”
这是重点,李淳风详细道。
“不同的‘形’,会天然带有不同的‘意’与‘属性’,这会反过来影响你的神魂之力,使其在应用时偏向某种特性。”
“比如,你若将神魂凝形成刀、剑、枪、戟等兵刃之形,那么你的神魂之力在用于攻击时,便会自然而然地带上‘锋锐’、‘穿刺’等属性,更具攻击性。”
“若凝形成丝线、绳索、罗网之形,神魂之力便会更显‘坚韧’、‘缠绕’、‘束缚’之能,擅长困敌、探查。”
“又如那铁冠道人,他将神魂凝形成‘铁冠’与‘翎羽’。‘冠’主防御,赋予其神魂之力守护、稳固的特性;‘翎羽’主攻击与灵动,可飞射伤敌,亦可辅助遁术。他试图集攻防、遁术于一体,想法不错,但贪多求全,往往导致每一种属性都不够精纯强大,遇到真正的行家,便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李元霸静静地听着,这些都是他之前完全不知道的知识。
原来凝形不是随便捏个样子就完事了,还关乎后续神魂之力的运用方向和发展潜力!
李淳风见他听得认真,继续深入讲解,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从容:
“神魂凝形之物,其用途远不止于直接的攻防。”
“探查、辅助、推演、存储……皆有可能,关键在于你赋予它的‘形’与‘意’。”
他举了几个例子。
“比如,你若将其凝形为一面‘明镜’,或许便能更清晰地映照外界,增强探查的精度与范围,甚至可能窥破一些幻术伪装。”
“若凝形为一架‘算盘’,那么在你的识海之中,进行复杂计算、推演阵法变化,或许便能事半功倍,心念电转间得出结果。”
说到这里,他特意看了李元霸一眼,微笑道。
“依贫道观察与猜测,像二公子那般,将神魂凝形为‘书册’之形……那么,他的识海之中,或许便能如同真正的书库一般,收录万卷。凡是他亲眼看过、亲耳听过、用心记下的信息,皆可清晰‘记录’在册,随时‘翻阅’查证,过目不忘只是等闲。这对于需要总览全局、分析情报、制定方略之人而言,无疑是堪称神助的天赋!”
“卧槽!”
李元霸听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“人形计算机……啊不,人形图书馆啊!”
他瞬间明白了,为什么李世民总是显得那么算无遗策,为什么他能记住那么多细节,为什么他分析问题总能迅速抓住关键——
除了“天策”天赋,这“书册”神魂,恐怕也是重要的助力!
李淳风含笑点头:“所以说,神魂之道,博大精深,绝不可仅仅视为攻伐之术。四公子你的“见微”天赋,配合这金翅大鹏之形……未来可期!”
李元霸迫不及待的开口。
“那我该怎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被李淳风打断。
“别问,你这大鹏要演变出何等神妙用途,贫道却是不能给你建议的。”
他看向李元霸掌中那只被他称为“没毛鸭子”的血色大鹏雏形,眼中充满了期待。
“四公子,你当知晓,自己的上限,不能由别人来决定。”
这少年身上的变数,实在是太大了。
他的天赋,他的成长速度,他选择的道路……或许,真的能成为打破某些既定“规矩”的关键?
李元霸则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那团模糊的血色光影,眼中闪烁着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“原来……还能这么玩?”
李淳风的眼神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愈发深邃,他沉默了片刻,仿佛在斟酌词句。
“还有一事,贫道要提前告知四公子。”
李元霸听他语气凝重,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正襟危坐。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据我所知,体魄与神魂同修者,古往今来并非没有。”
李淳风的声音低沉,说的极为缓慢。
“体魄强横者,往往气血如炉,灼热旺盛,于阴柔缥缈的神魂修行有天然排斥;而神魂强大者,又多沉溺于精神世界的玄妙,视肉身如渡海之筏、乃至枷锁,不愿过多耗费心力锤炼。此乃常情,亦合‘人力有时穷’之天道。”
李元霸点点头,这个道理他在书房那些典籍的只言片语中看到过。
但是他觉得无非是老生常谈,并没放在心上。
他这具身体天赋异禀,神魂又有“见微”作弊,哪里会有什么“时穷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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