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久不见，梵音。”
吉莉安的声音穿过晨雾，带着旅途的风尘与难掩的雀跃。
沈梵音愣在原地，吉莉安快步穿过马路抱住她，吉莉安的手臂紧紧环住她，力道大得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，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哽咽
“好久不见，我很想你。”
沈梵音埋在她的肩窝，开心道
“你可真酷，自己一个人去了那么多地方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
吉莉安轻轻拍着她的背，抿了抿唇窃喜，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
“我很厉害吗？”
“是，很厉害”
沈梵音笑着说道，抬起头时，看到吉莉安目光里映着自己的身影。
阳光穿透晨雾洒下来，给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吉莉安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递给她
“这是在威尼斯给你带的礼物，玻璃做的小天鹅，像你一样。”
沈梵音接过盒子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表面。
“谢谢你，对了，我爸爸今天要去苏格兰出差”
沈梵音拉着吉莉安的手，眼神亮晶晶的
“去我家住，我做烤饼干给你吃，还有你信里说的那种，加了蔓越莓的。”
吉莉安笑着点头，眼底的不舍早已被重逢的喜悦取代。
她看着沈梵音拉着自己快步走向别墅的背影。
忽然明白，她的世界太贫瘠了，没什么有趣的事情能和她分享，所以潜意识里从学校退学以后跨越了大半个欧洲的旅行，她绕了很久才有勇气来见她。
烤箱里的蔓越莓饼干正散发着焦香，黄油与果干的甜腻裹着暖融融的热气，漫满整个厨房。
沈梵音正低头擦拭溅到台面上的面糊，额前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卷曲，侧脸在暖黄灯光下透着柔软的粉。
吉莉安坐在料理台旁的高脚凳上，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面粉，目光却黏在沈梵音身上，从她认真抿起的唇瓣，到她握着抹布轻轻晃动的手腕，再到她因弯腰而绷紧的腰线。
思念像发酵的面团，在心底胀得发慌，那些跨越山海的牵挂、独处时的辗转反侧，在这一刻都化作难以抑制的冲动。
她起身时带起的微风拂过沈梵音的发梢，不等对方抬头，吉莉安便俯身，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。
那吻带着生涩，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，停留了不过半秒，却像烙铁般滚烫，瞬间烫红了沈梵音的耳廓。
沈梵音的动作猛地顿住，抹布从手中滑落，掉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轻响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，瞳孔微微收缩，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诧异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，连脖颈都泛着薄红。
吉莉安也慌了神，后退半步，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她看着沈梵音那双写满惊愕的眼睛，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带着无措的沙哑
“我……对不起，我没忍住”
沈梵音眼神里的诧异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
“为什么突然亲我……”
吉莉安犹豫了几秒，她上前一步，重新靠近沈梵音，目光灼灼地望着她，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与坚定
“因为我想你，很想你。无论是在学校还是我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，每一个没有你的地方，我都在想你。”
她抬手，小心翼翼地拂开沈梵音额前的碎发，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，目光殷切。
“梵音，我喜欢你，不只是朋友，你能不能不喜欢菲爱玛，考虑考虑我。”
烤箱发出“叮”的一声，饼干烤好了，香气愈发浓郁。
但此刻，两人都没有心思去管，只是静静地对视着，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与暧昧的张力，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。
沈梵音目光微微一顿，闪过一丝不解
“我什么时候对菲爱玛有意思了？”
吉莉安指尖的动作猛地顿住，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，眼里闪过错愕，呼吸急促
“那你不喜欢菲爱玛，那你喜欢我吗？”
沈梵音在对方紧张的情绪下，往前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吉莉安的，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尖
“吉莉安，我们都还太不成熟了，这个问题两年后你再问我好吗？。”
吉莉安脸上的错愕瞬间凝固，随即被一层浓重的失落覆盖。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拉开了那几乎相触的距离，指尖还残留着沈梵音皮肤的温热，心口却像被骤然泼了冷水，凉得发紧。
“两年后……”
她重复着这三个字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，目光灼灼地望着沈梵音，试图从她眼底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，可那里只有认真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
“为什么要等两年？”
沈梵音的指尖停在半空，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眸，她垂下眼，避开吉莉安的目光，声音轻得像叹息
“我们现在年纪还小，未来有太多不确定。你刚结束旅行，还不知道要留在伦敦，还是去别的地方，我也……还没准备好。”
她顿了顿，重新抬眼，目光里带着恳求
“给我一点时间，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。两年后，我们都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，到时候……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。”
烤箱的余温还在蒸腾，甜腻的香气此刻却显得有些突兀，衬得两人之间的沉默愈发沉重。
吉莉安看着她认真的模样，眼底的执拗渐渐褪去，只剩下无奈的妥协，声音低沉而沙哑
“好，两年就两年，我等”
反正她是不会放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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