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。
奥罗拉扶着实木拐杖,额角沁出薄汗,右腿微微颤抖着,左腿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寸。
木质拐杖与地板碰撞,发出沉闷的“笃”声。
“慢点,别急。”
刘小贝端着水杯站在不远处,声音放得极柔,目光却紧紧锁在她身上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杯沿,随时准备上前搀扶。
奥罗拉咬着唇,没应声,只是将重心再往前移了移。
断裂的脚筋虽已愈合,却终究留下了不可逆的损伤,每一步都像是踩着细碎的玻璃,钝痛顺着神经蔓延开来。
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眼神却异常执拗,带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劲。
“砰——”
脚下一滑,奥罗拉身体猛地前倾,拐杖脱手而出,重重摔在地上。
刘小贝几乎是瞬间冲过去,稳稳地接住她下坠的身体,掌心触到她后背的冷汗,心口一紧。
“说了让你别急,你偏不听。”
刘小贝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,努力把她扶到轮椅上。
奥罗拉埋在她怀里,肩膀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挫败。
她抬手捶了捶自己毫无知觉的右腿,声音闷闷的
“我就是不想一辈子都被你推着走,不想永远做个需要被照顾的累赘。”
刘小贝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,蹲下身,捡起地上的拐杖,用纸巾仔细擦干净上面的灰尘,然后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
“你这话说的,那饭还是你做的,衣服还是你洗的,你哪里是累赘了”
她顿了顿,拇指轻轻摩挲着奥罗拉的手背
“你想试,我陪你试。但咱们慢慢来,好不好?”
奥罗拉抬眼望她,眼眶微红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日子就这么在一次次尝试与搀扶中缓缓流淌。
奥罗拉渐渐能借助拐杖,在屋子里缓慢行走,偶尔也会跟着刘小贝到楼下的小花园转一圈。
深秋的风带着凉意,刘小贝给她裹上厚厚的围巾,牵着她的手,一步一步,走得极慢。
那天从超市回来,就遇到两个醉醺醺的男人。
对方眼神浑浊地盯着她们,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,甚至伸手想来拉她的胳膊。
刘小贝将奥罗拉护在身后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语气凌厉
“滚开。”
那两个男人被酒精冲昏了头,非但没退,反而笑得更加放肆,其中一个还伸手想来推搡刘小贝。
奥罗拉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枪,保险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那两个男人。
那两个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酒意醒了大半,看着黑洞洞的枪口,脸色煞白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嘴里含糊地道歉,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奥罗拉才收起枪,语气立刻软了下来
“你没事吧?”
刘小贝摇摇头,眼神却紧紧盯着她手里的枪,声音带着点后怕。
“没事”
奥罗拉无奈的笑了笑
“没事就好,你看,我就说买把枪备着没错吧!咱们回家以后也要在家里设置一些陷阱,以防不长眼的人进来。”
回到家,刘小贝将枪擦拭干净,放进卧室的保险柜里。
奥罗拉的轮椅停在客厅地毯上,膝盖上摊着速写本,铅笔在纸上飞快游走,留下密密麻麻的线条。
她眉头微蹙,时不时咬着铅笔头沉思,另一只手还在膝盖上比划着,像是在模拟陷阱触发的场景。
“这里要装个隐形绊线,”
她指尖点在纸上画的玄关位置,抬头看向正在擦桌子的刘小贝,眼睛亮得惊人
“用鱼线就行,细到看不见,一旦有人踩进去,客厅天花板上的花盆就会掉下来,放心,我选轻质陶盆,里面种多肉,砸不死人但能把人吓懵。”
刘小贝放下抹布走过去,弯腰看着速写本。
纸上除了玄关的绊线,阳台落地窗内侧画了一排吸盘式防盗扣,卧室门后标了个小小的“机关”字样,甚至连厨房的储物柜都做了标注
“此处藏辣椒粉喷雾,开门即触发”。
“你这是把咱们家改成堡垒了?”
刘小贝无奈地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奥罗拉偏头躲开,却忍不住嘴角上扬,把速写本往她面前推了推
“万一再遇到上次那种人呢?我腿不好,不比以前,这样我们安全点。”
她指尖轻轻划过纸上的线条,语气带着点执拗
“这些陷阱都是非致命的,就是为了争取时间,到时候我可以用枪威慑,你就能趁机脱身,或者我们一起反击。”
刘小贝看着她认真的侧脸,心里一暖,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
“好,都听你的。不过陷阱设计得别太复杂,免得咱们自己不小心触发了。”
“放心!我在本子上做了标注,以后你把它背熟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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