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都是你想象出来的。许黎姿，好好治病，别再活在幻想里了。”
许黎姿突然崩溃大哭，瘫坐在椅子上，嘴里反复念叨
“骗人”
“为什么”。
心理医生立刻上前安抚，她的情绪渐渐平复，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叶枝夏的方向。。
叶枝夏站在玻璃外，看着许黎姿那双空洞却执拗的眼睛，心里微动。
李成阳在一旁轻声说
“走吧，她现在需要心理干预，你在这也帮不上更多了。”
叶枝夏点点头，脚步却有些沉重。转身离开时，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，只见许黎姿还保持着瘫坐的姿势，目光死死黏在她消失的方向，带着绝望。
走出警局，阳光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。小张追了上来，递过一个密封袋
“叶小姐，这是你的鲤鱼手链，已经消毒过了。”
叶枝夏接过密封袋，看着里面熟悉的银手链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对了，”
小张补充道
“心理医生说，许黎姿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伴随严重的妄想症状，她把高中时对你的暗恋无限放大，编织成了恋爱假象，被家人送进不正规的精神病院里，她病的更严重了。”
叶枝夏握紧密封袋，轻声道
“希望她能好起来。”
小张点点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
“现在已经联系了正规的精神卫生中心，会给她做系统治疗，应该能慢慢好转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道
“叶小姐，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，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叶枝夏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
“我先走了”
小张看着她走出警局，
小张望着叶枝夏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忍不住叹了口气
“这姑娘也太不容易了，怎么偏偏净遇上这种事，怎么老是吸引到净是精神不正常的人，还是女人，不是说同性相斥吗？。”
旁边的李成阳抽了口烟，语气里满是感慨
“叶枝夏长的漂亮，柔柔弱弱的，性子也温和，高中时估计就是那种没什么攻击性、还愿意帮人的类型，偏偏这种特质，最容易被偏执型人格的人盯上，当成情感寄托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叶枝夏慢慢找回了平静。
她换了份离家近的工作，周末约着同事逛街、爬山。
春末的午后，叶枝夏抱着刚买的绿植往家走，小区里的玉兰花正开得热闹，香气清润。
走到单元楼门口，她瞥见一辆熟悉的警车停在路边，李成阳和小张正站在树下说话。
“叶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李成阳先看见了她，笑着打招呼。
叶枝夏停下脚步，回以微笑
“李警官，小张警官，你们怎么在这里？”
小张挠挠头
“刚好在这片区执勤，想起你，过来看看你近况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
“许黎姿那边恢复得挺好，上周心理评估说她已经能分清幻想和现实了，还托医生带了句话，说对不起你。”
叶枝夏握着绿植的手紧了紧，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，不是原谅，也不是释然，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
“谢谢你们告诉我，她能好起来就好。”
“你也别总惦记着过去的事了。”
正说着，同事发来微信，喊她晚上去吃新开的火锅，配着一连串兴奋的表情包。
叶枝夏回复了几个表情包，表示同意。
警车驶离后，她抱着绿植走进楼道，脚步轻快。
走到家门口，她掏出钥匙开门，手腕上的银链晃了晃。
钥匙刚插进锁孔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
“小蝴蝶。”
叶枝夏浑身一僵，血液瞬间涌上头顶，手里的绿植咚地掉在地上。
她缓缓回头，就见许黎姿站在楼道尽头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长发披散在肩膀上，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疯狂，眼神平静得有些陌生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叶枝夏的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后背抵住冰冷的门板。
许黎姿没有靠近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她手腕的银手链上，轻声道
“我出院了，医生说我可以试着回归正常生活。
顿了顿，又接着说道
“我来不是要纠缠你。”
许黎姿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
“之前的事，对不起。那些恋爱和约定，都是我编造的幻想，把你卷进来，让你受了那么多苦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底闪过一丝怅然
“医生说，我把对你的暗恋，当成了对抗孤独的救命稻草，后来在不正规的机构里，这份执念才变得越来越疯魔。现在我想通了，喜欢一个人，不该是绑架和伤害。”
叶枝夏看着她平静的眼神，心里的恐惧渐渐褪去，只剩下复杂的唏嘘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绿植，轻声道
“都过去了。你能好起来，就很好。”
许黎姿点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乖巧的笑意，轻声道
“那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缓缓走向楼道拐角，脚步平稳，背影看起来坦荡又平静。
叶枝夏看着她消失在拐角，这才松了口气，弯腰捡起绿植，插进锁孔转动门锁。
许黎姿的脚步在楼梯间的玻璃窗前骤然顿住，方才脸上那抹故作平静的歉意瞬间碎裂。
她眼底褪去所有温和，翻涌的痴迷像挣脱束缚的墨汁，在瞳孔里晕开浓得化不开的执念。
嘴角不受控地向上勾起，那笑意混杂着占有欲的贪婪与隐秘的满足，像猎手终于锁定了无法逃脱的猎物。
指尖在掌心反复摩挲，似在回味方才与叶枝夏对视的瞬间，唇瓣无声地翕动，无声的字句带着疯狂的笃定，在空荡的楼道里悄然弥漫
“小蝴蝶，这一次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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