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说:“这波叫榜样力量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,随即有人笑出声,接着是掌声,是欢呼。
有个大妈喊:“我家娃明天就开始背草药名!”
小张也嚷:“我让我儿子拜你为师!”
萧云辞摆手,“别乱来,先上学堂。”
风挽月靠在墙边,看着他背影,忽然觉得这一天特别值得。
她曾是个跪在祠堂里求活路的庶女。
现在她能站着,给别人送去生的希望。
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,心想:原来被人需要的感觉,是这样的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又有几户人家闻讯赶来,问有没有事,要不要帮忙。
萧云辞一一回应,安排人守夜,提醒大家今晚别出门。
他走到院中央,忽然停下。
风挽月察觉不对,勉强撑起身子,“怎么了?”
他没回答。
他盯着地面一块碎石。
那石头原本是黑的,现在边缘泛出暗红,像是渗出血。
他弯腰捡起。
入手温热。
这不是普通的石头。
是阵法残片。
血影门的阵法不可能只靠一块黑石驱动。刚才炸毁的是显性阵眼,还有隐性核心藏在地下。
他立刻抬头,扫视整片区域。
这个院子,建在旧城东街第七坊,地基下面是废弃的引水渠。如果他是布阵者,一定会把主阵核埋在水流交汇处。
而那个位置——
正在这户人家的灶台下方。
他冲过去掀开灶盖,泥土裸露出来。
用剑尖挖了三寸,碰到硬物。
是一块赤红色晶石,表面刻满血纹,正微微跳动,像心脏。
残阵还在运行。
毒素没有完全清除。
只是被压制了。
他回头大喊:“所有人离开屋子!马上!”
没人犹豫,全都往外撤。
风挽月强撑起身,跑到他身边,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主阵核没毁。”他指着晶石,“它在缓慢释放毒雾,三个时辰后,所有人会重新中毒。”
“那就砸了它!”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,“这是引爆式结构,硬毁会瞬间扩散全部毒素,半个坊的人都得死。”
风挽月急了,“那怎么办?”
萧云辞盯着晶石,眉心一烫。
金纹浮现。
他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寅时三刻,他会回到昨天清晨。
他可以重来一次。
但现在,他还在这里。
他必须想办法拖到回档生效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风挽月说:“你去外面组织疏散,带人往高处走,越远越好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留下封阵。”
他拔出惊鸿剑,剑尖划破手掌,鲜血滴落在晶石上。
血一接触晶石,立刻被吸收。
晶石跳动频率慢了下来。
“以血为引,逆流封脉。”他低声念诀,灵力顺着血液倒灌进晶石内部,强行干扰运转节奏。
他的脸色开始发白。
这种封印撑不了太久。
风挽月抓住他手臂,“我陪你!”
“不行。”他甩开,“你去带人,这是命令。”
她咬唇,最终转身冲出院子。
萧云辞单膝跪地,一手按剑,一手压在晶石上。
血不断流。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夜还很长。
但他知道,天一定会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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