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五刻,宫门刚开一条缝。
萧云辞站在石阶下,手里捧着玉匣,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棱角。
风挽月跟在他身后半步,右手搭在空间戒指上,随时准备掏东西。她没说话,但眼神一直盯着前方守卫的背影。
“站住!”守卫横枪拦路,“无召不得入内,擅闯者斩!”
萧云辞没动,只抬起左手,亮出一枚金印。
“御前首席炼丹师,持印可通禀三皇子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另有一句口信——昨夜密道所闻,今日必有回响。”
守卫一愣,手里的枪微微抖了下。
他知道那条密道,也知道最近陛下寝宫出了事。这话不是谁都能说的。
他退开一步,低声传令进去。
片刻后,太监掀帘而出,打量两人一眼:“殿下在偏殿候着,只准二人入内,随身物品需查验。”
萧云辞点头,将惊鸿剑解下递出。
风挽月也交出药囊和爆炎符。
穿过长廊时,地面铺的是青鳞岩,和昨夜密道里的一样。
风挽月眼角扫过墙角雕纹,心里默记路线。
偏殿门开,三皇子坐在案后,面色沉静。
他没穿龙袍,只着墨色常服,腰间玉佩未动,显然还未正式临朝。
“臣萧云辞,参见殿下。”
“草民风挽月,拜见殿下。”
“免礼。”三皇子抬眼,“你说有要事面奏?”
“是。”萧云辞上前一步,双手呈上玉匣,“臣昨夜夜探地脉密道,于凤仪宫暗格中起获此物——乃皇后亲笔签署之血影门供奉契约,加盖凤印,附三年来灵材输送明细。”
三皇子皱眉:“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萧云辞声音不变,“若为虚言,灭族之罪我一人承担。但若属实,陛下已被蒙蔽多年,再不查办,国将不国。”
殿内寂静。
三皇子盯着他看了很久,才伸手接过玉匣,打开锁扣,抽出其中纸页。
他的目光从第一行字开始扫,越往下,手指越紧。
看到一半时,呼吸明显乱了一拍。
最后一页落款处,赫然是皇后的私印“凤栖”,还有她亲笔签名。
“啪!”
案上茶盏被他一把扫落在地,碎成几片。
“朕……竟被蒙蔽至此!”
他的声音发颤,不是怒吼,而是压抑到极点的痛悔。
风挽月站在阶下,没动,也没说话。
但她右耳垂的三颗红痣突然跳了一下。
她看见皇帝的手在抖,不只是气,更是怕。
怕自己这些年喝下的每一碗药、点的每一炉香,都是毒。
怕自己最信任的人,一直在背后捅刀。
三皇子猛地抬头:“即刻调禁军五百,封锁凤仪宫!所有宫人原地待命,皇后暂居内寝,非召不得出!”
太监跪接旨意,转身飞奔而出。
萧云辞低头叩首:“陛下明鉴万里,奸邪难藏。然根未尽除,臣愿继续彻查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三皇子看他,“你是庶子出身,无权无势,为何冒死揭发?”
“因为我活着,就该做点对的事。”他说,“这波操作,叫正义必达。”
三皇子怔了下,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涩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“不是会说话。”萧云辞直视他,“是活得明白。昨天我能死两次,今天还能再来一次。但我选择把证据交出来,是因为我不想再重来了。”
殿外传来整齐脚步声,禁军已经开始行动。
风挽月走到萧云辞身边,轻声问:“下一步呢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旨意落地,再动第二刀。”
三皇子看着他们,忽然道:“你们留在宫中,不得擅自离殿。”
“遵命。”
偏殿门关上,只剩三人。
外面天光渐亮,照进窗棂,落在玉匣边缘。那一角纸张露了出来,上面写着“聚灵丹三百枚,换噬魂香十炉”。
风挽月盯着那行字,想起昨夜太监说的话。
“前几日噬魂香失败,陛下险些醒不来。”
原来是真的。
她悄悄捏了下袖中的静尘丹。
这颗丹本来是用来稳炉的,现在成了防身用的底牌。
萧云辞站在窗边,眉心微热。
那是回档用多了的后遗症,像一根细针扎在脑子里。
他已经用了三次回档才拿到这份证据。
第一次走左边岔道,中毒针身亡;
第二次强闯书房,触发鸣心铃,被围杀;
第三次才靠显影粉找出符文路径,由风挽月掩护,潜入暗格取信。
每一次失败,都让他更清楚该怎么赢。
但现在不是复盘的时候。
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。
“你额头出汗了。”风挽月递来一块帕子。
“没事。”他擦了擦,“就是脑子有点烧。”
“你又回档了几次?”
“三次。”他说,“最后一次是在拿到信之后,确认能安全带出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状态?”
“灵力归零,但记忆全在。”他笑了笑,“这波属于极限反杀,纯靠智商碾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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