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挽月没笑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每次回档，身体都要重新积累灵力，等于从头开始修炼。
他现在就像一把没开锋的剑，看着完整，实则无力。
但她没说破。
因为她看到他站得笔直，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三皇子忽然起身，走到案前提笔写了一道手谕，盖上私印，交给太监。
“送去刑部，成立专案组，彻查血影门在京人员。”
太监领命而去。
萧云辞看了眼那道手谕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只是开始。
血影门能在皇宫扎根这么多年，背后一定还有人。
“你觉得他们会查到谁？”风挽月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只要第一步迈出去，后面就停不下来。”
三皇子走回座位，盯着他们看了许久。
“你们不怕吗？揭这种事，随时可能死。”
“怕。”萧云辞答得干脆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，然后看着更多人死。”
“你倒是坦诚。”
“我不玩虚的。”他耸肩，“这波叫正面刚，不搞阴间操作。”
风挽月忍不住扯了下嘴角。
这家伙，都这时候了还嘴硬。
外面传来钟声，早朝即将开始。
但今天不会有人上奏农桑水利，所有人都会盯着凤仪宫的方向。
三皇子站起身，整理衣袍。
“你们就在这里等着。等我回来，再议后续。”
门开，他又停下：“谢谢你们。”
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风吹散。
门关上了。
殿内只剩两人。
萧云辞靠着柱子坐下，闭眼调息。
他需要尽快恢复灵力，接下来不会轻松。
风挽月蹲在他旁边，掏出一枚冰盾丹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着，关键时刻保命。”
“你怎么总有这么多丹？”
“我闲着就炼。”她眨眨眼，“这波叫库存充足，不怕断货。”
他笑了下，握紧丹药。
外面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的银丝手套上，反射出一点光。
那是昨夜潜入时沾上的符灰，还没来得及擦。
风挽月看着那抹灰，忽然问：“如果再来一次，你还敢吗？”
萧云辞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“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。”
她愣住，耳垂的痣又跳了一下。
他没再说别的，只是把三枚铜钱从怀里拿出来，摆在掌心。
一枚正面，两枚反面。
“这波占卜，吉凶未定。”
“但路，还得走下去。”
远处传来鼓声，早朝开始了。
他盯着铜钱，没动。
风挽月伸出手，轻轻覆在他手背上。
两人的影子被拉长，投在青砖地上，连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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