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挽月在蒲团上睡着了，嘴里还念叨着烤鸡。
萧云辞低头看着她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把外衫轻轻盖在她身上，动作很轻，怕吵醒她。
二更天已过，夜风微凉。
他站在窗边看了会儿月亮，忽然转身，走到她旁边，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醒醒。”
风挽月迷迷糊糊睁开眼，“嗯……？”
“走，陪我去练剑。”
她皱眉，“现在？”
“刚炼完丹，脑子太热，得活动一下。”
她揉了揉眼睛，坐起来，“你不怕被人看见？堂堂外门弟子半夜溜去练剑，多不像话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？一个药童敢顶嘴师兄？”
“我不是药童了。”她站起来，理了理裙摆，“我是能炼出极品醒神丹的人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头，“那现在是‘玄火仙子’了？”
“少贫。”她瞪他一眼，“再叫我就把你铜钱扔炉里。”
他笑了，“行行行，我闭嘴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炼丹房，沿着回廊往东走。
皇城东侧有座废弃阁楼，年久无人管，屋顶开阔，视野极好。
他们常来这儿练剑。
风挽月跃上屋檐，站稳后回头看他。
萧云辞也跳上来，抽出惊鸿剑，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开始演练新悟的剑招。
这套剑法是他用三次回档试出来的，每一招都经过反复推演，灵力流转路径精确到毫厘。
第一遍走完，顺畅无阻。
第二遍，他在第七式时稍一分神，灵力偏移半寸。
剑气反弹，划过左臂。
布料裂开，皮肤渗出血丝。
风挽月立刻冲上前，“你干嘛呢！”
她抓住他的手臂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一粒淡绿色丹药，捏碎敷在伤口上。
她的手指有点抖。
萧云辞看着她低垂的脸，“这么紧张？”
“废话。”她头也不抬，“你要是废了左手，以后谁帮我挡雷劫？”
“我这不是还有右手。”
“闭嘴。”她按住药粉，用力一压。
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她这才抬头，“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总这样？”
“哪样？”
“受伤了也不说，自己扛着，装没事人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因为前世？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你知道的事还挺多。”
“我救过你三次，每次你醒来都说‘刚才断片了’。”
“那是回档机制。”
“我不懂什么机制。”她打断他，“我就知道，你总想一个人扛所有事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。
夜风吹起她的发尾，带起一点红光。
他忽然开口：“挽月，若有一日我成天下公敌……”
她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不准说。”
他愣住。
“不准假设这种事。”她声音轻但很坚定，“你要真有那天，我就炼最强的丹，配最猛的毒，护你千百次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掌心还贴着他嘴唇，指尖微凉。
他没动。
她也没收手。
两人就这么对视着。
片刻后，她松开手，耳尖有点红，“你这问题太下饭了，别老整这些伤感剧本。”
他笑了，“你刚才是不是CPU烧了？”
“你再提网络梗我真扔你铜钱了。”
他收起笑，低头看自己的手臂。
伤口已经止血，生肌丹起了作用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——
刚才疗伤时，他们靠得太近，灵力自然交汇。
双修共鸣启动了。
这不是第一次。
但他们之间的灵力流转，比以往更深、更稳。
以前像两条溪流并行，现在像是汇入同一河道，节奏完全同步。
他抬头看她，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灵力。”
她闭眼感应了一下，睁眼，“好像……更顺了？”
“不只是顺。”他说，“是契合度提升了。”
“因为你刚才受伤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是因为你那一句话。”
“哪句？”
“你说要救我千百次。”
她脸一红，“你别突然煽情啊。”
“我没煽情。”他认真看着她，“双修之术讲究心意相通。以前我们是合作，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怎样？”
“现在是真心想护对方周全。”
她低下头，手指绕着银簪转圈。
“那……是不是以后练功效率更高了？”
“高很多。”
“那挺好。”她小声说，“省丹药。”
他笑出声，“你就想着省？”
“当然。”她抬头，“不然你以为我图啥？”
“图我帅？”
“你脸皮才真厚。”
两人安静下来。
风挽月靠着屋檐坐下，抬头看星星。
萧云辞站在她旁边，手扶剑鞘。
没人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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