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空气不一样了。
以前他们是师徒、搭档、战友。
现在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。
风挽月忽然问：“你用回档最多试过多少次？”
“七次。”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
她一怔。
“第一次你中毒，我试了七天才找到解法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我不想失去你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每次都重来，直到成功。”
“那你累不累？”
“累。”
“可你还做？”
“因为值得。”
她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那我以后也这样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是出事，我也一次次试，试到把你救回来为止。”
他看着她，“别傻。”
“你不傻？”
他哑然。
她笑了，“你比我更傻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她拍开他的手，“别动手动脚。”
“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。”
“那是你趁我昏迷耍流氓。”
“我那是急救。”
“谁信。”
远处传来三更鼓响。
两人依旧没动。
风挽月仰头看着夜空，“你说……我们会一直这样吗？”
“一直怎样？”
“一起练剑，一起炼丹，一起闯秘境，一起被人追杀……”
“听起来像苦力组合。”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。”
“我一直很正经。”
她哼了一声。
他靠着屋檐站定，目光扫向皇城深处。
月光洒在青瓦上，一片静谧。
他们的影子挨得很近。
双修共鸣仍在持续，无需引导，自发运转。
风挽月闭眼感受着体内灵力流动。
很暖。
像有人在轻轻牵着她的手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样的夜晚，其实也不错。
不用战斗，不用算计，不用防备谁。
就站在这里，看着同一个月亮。
她轻声说：“下次炼丹，我要加两个鸡腿。”
“之前不是说一个？”
“升级了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我现在是你双修搭档，待遇得跟上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，“地阶丹成，鸡腿管够。”
“拉钩。”
他伸出手。
小拇指勾住她的。
风吹过，衣袂轻扬。
他们都没有松手。
直到远处街角，一只野猫窜过，打翻了陶罐。
哐当一声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萧云辞眼神一凛。
他松开手，右手立刻握紧惊鸿剑柄。
风挽月也站了起来。
他们所在的位置很高，能看到大半个皇城。
此刻，西南方一处屋顶，有黑影一闪而过。
不是百姓，也不是巡逻守卫。
那人穿着暗色劲装，背上背着长形包裹，移动速度极快。
萧云辞眯起眼。
他记得那个背影。
三天前，曾在城南药铺外见过。
当时他用回档发现那人往药材里掺了“幻心粉”。
后来那人消失了。
现在又出现了。
他低声说：“有人进皇城了。”
风挽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“不认识，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“要不要跟？”
“你不是说今晚只是练剑？”
“现在不是出任务了。”
她笑了，“你这波属于反向操作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他活动手腕，“准备行动。”
他纵身一跃，跳下阁楼。
风挽月紧随其后。
两人落地无声，贴着屋檐快速推进。
目标还在移动，方向是皇城北区。
那里是禁地。
存放着大量灵器与古籍。
萧云辞眼神沉了下来。
他摸了摸左臂伤口。
刚才流的血，已经干了。
但现在，剑柄有点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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