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辞回到静室，关上门。他盘坐在蒲团上，闭眼深呼吸三次，开始运转“万物回档”。
天色倒流，晨光从窗缝里退回去。他的身体一轻，意识沉入昨日清晨。
这一次，他没带任何人。
也没通知风挽月。
他知道现在每一秒都危险。李浩的钳子能偷走虫卵样本，就说明敌人已经摸清了他们的节奏。正面强攻只会全军覆没。
必须先探路。
回档完成，他睁开眼，天刚亮。他换上黑色紧身衣，把惊鸿剑绑在背后，悄悄离开洞府。
地下通道阴冷潮湿，岩壁渗水。他贴着墙根走，避开三处明哨。那些人穿着血影门的黑袍，腰间挂着骨铃，走路不发出声音。
第五道幻影结界前，他停下。这结界会复制闯入者的影子，一旦动作不对就会触发警报。他记得上次踩错半步，被五名守卫围堵了十分钟。
这次他蹲下，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，轻轻抛出。
铜钱落地的顺序和角度让他判断出安全路径。他侧身穿过，像一道影子滑了过去。
越往深处，空气越重。灵气带着腐臭味，吸入后喉咙发痒。他屏住呼吸，继续向下。
千米岩层下，出现一个巨大洞窟。洞顶垂下无数石钟乳，地面铺满黑色符纹。中央是一座九宫八卦阵，阵眼立着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“引阳启魂”四个古字。
两个身影站在阵前。
左边是邪修首领，披着血色斗篷，指甲漆黑，手持一杆黑骨令旗。他嘴里念着咒语，每念一句，阵法就亮起一道红光。
右边是个高大男人，身高九尺，戴着青铜面具，身穿北荒图腾铠甲。他手里握着一柄骨锤，锤头镶着七颗跳动的心脏结晶。
异族将领。
萧云辞认得这种战魂使，前世在边关见过。他们负责督战，杀伐果断，从不谈判。
两人正在主持仪式。邪修首领割破手掌，血滴落在阵眼上。异族将领则用锤尖划开手臂，精血顺着沟槽流入阵底。
整个大阵微微震动。
萧云辞躲在熔岩石缝中，盯着阵法结构。他发现周围有三百六十五个吸灵符点，全都连接着地脉。如果强行破坏，灵气反冲会波及整座山脉。
这不是普通的阵法。
这是要炼十万生魂，抽取天地阳气的大阵。
他记下所有细节，转身撤离。
回到地面时已是正午。他直接走进丹药区，找到风挽月。
她正在检查一批清炎粉，听见脚步抬头：“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？不是说今晚才行动？”
萧云辞摘下手套：“我回档了。”
风挽月手一抖，差点打翻药瓶：“你又用了？这才第几天？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怎么进去了。”
他把看到的画面讲了一遍。风挽月听完，脸色变了：“纯阳之血才能激活阵眼……那你是不是——”
“我就是纯阳体。”萧云辞撩起左臂袖子，露出一道泛金的血脉印记，“前世觉醒那天留下的。”
风挽月盯着那道印记看了很久，忽然说：“那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没打算让你陪我送死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她站起来，拍掉裙角的药粉，“你说过我们是双修共鸣，你的伤我会疼，你的血我也能感应。你要真出了事，我不用等别人动手，自己就先崩了。”
萧云辞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最后他点头：“好。但听我指挥，我说停你就停，我说跑你立刻撤。”
“成交。”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布袋，“清炎粉加量版，专烧蛊卵。还有这个——”她拿出一枚银针，“万一你失血太多，我给你扎一下续命。”
两人黄昏出发。
从东侧裂谷滑降时，地面突然传来细微响动。风挽月立刻停下，伸手按住岩壁。
她掏出清炎粉，撒向下方。火焰瞬间蔓延成网，照亮一片区域。
地上全是黑色小点，密密麻麻，像蚂蚁群。
噬神蛊卵。
只要踩上去，立刻爆炸，释放迷魂毒雾。
风挽月低声说：“还好我带了这个。”
火网烧完，所有蛊卵化为灰烬。两人继续下滑。
落地后，通道更窄。岩壁上有暗红色纹路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腥味。
萧云辞走在前面，手指轻触墙壁。他记得回档时走过这条路，第七个转角后有个机关陷阱。
果然，前方地面颜色略深。
他捡起一块碎石扔过去。
“咔”的一声，石板下沉，两侧岩壁射出数十根毒刺。
风挽月吐了吐舌头：“这波要是莽过去，直接暴毙。”
萧云辞绕开陷阱，继续前进。
终于抵达核心区。
大阵还在运转，但没人守卫。邪修首领和异族将领都不见了。
“他们走了？”风挽月问。
“不。”萧云辞摇头，“他们在等下一个仪式时间。现在是空档。”
他走到阵眼前，仔细查看石碑上的文字。风挽月拿出灵纹罗盘，对照古籍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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