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由远及近,洞府门口的火把晃了下。
陈墨拄着镇岳剑走进来,身后十二名天剑宗弟子列队而入。他扫了一眼洞内整齐排列的兵器架和丹药柜,吹了声口哨:“好小子,你这是建了个移动宗门?”
萧云辞站在中央阵法台前,抬手拱了拱:“师父来得正是时候,正缺您压阵。”
话音刚落,三皇子带着八名黑衣暗卫从另一侧入口进来。他们脚步轻,落地无声。三皇子摘下面具,目光在满洞物资上一扫,低声道:“我带的是死士,不问出身,只听号令。”
这时外面又传来几道声音。
“萧公子!我们来了!”
“东西带来了!”
几名散修陆续进洞,有老有少。有人递上一张泛黄的避毒符,说是祖传的;有人拿出半卷残图,说是早年闯秘境时记下的地形。一个满脸风霜的老者站在人群前说:“我们没本事当英雄,但能搭把手。”
萧云辞点头致意,眼角余光却忽然一动。
洞口右侧那块凸起的岩石后,影子歪了一下。
他不动声色,继续对众人说道:“接下来我们要打一场硬仗,目标是地下千米处的九幽炼魂大阵。那地方邪气浓重,机关密布,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。”
说着,他语气一转,朝那片山石方向扬声道:“李兄,既然来了,何不进来喝杯茶?人多热闹嘛!”
全场安静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那个角落。
岩石后的人影猛地一僵,随即转身就跑,速度快得几乎带出残影。
没人追。
萧云辞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有些路,走错了可以回头;有些局,设下去就再也收不回来。”
风挽月走到阵法台旁,举起一枚刻着火焰纹的令牌:“我任后勤总管,负责物资调配、丹药供应、伤员救治。”
她指向东区寒玉柜:“神品真言丹已封存,随时可取;养气丹三百瓶,按梯队分配。护体丹、回灵散也已备齐,每名队员出发前必须领取一组应急包。”
陈墨拍了下腰间重剑:“我领前线剑修组,破阵开路,护主攻坚。”他点出六名弟子,“你们六个跟我练流云剑阵,今夜必须成型。其他人守后方,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三皇子展开一张丝质卷轴,上面画着皇城与周边山脉的详细布局:“我掌情报与奇袭。暗卫分为三队——第一队潜伏皇宫西侧偏殿,等信号动手;第二队埋伏城南旧河道,切断敌方退路;第三队藏身北岭断崖,负责高空监视与突袭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萧云辞:“行动时间定在子时三刻,那时地下大阵灵力最弱。”
一名散修举手:“我能用废火晶核改装雷符,威力不大,但够炸塌一段通道。”
另一人接话:“我会布简易预警阵,拿旧阵旗就能连成一片。”
还有人说:“我可以带队巡逻,守住洞府外围,防止有人偷袭。”
风挽月迅速记录,然后将任务写在木牌上,一一挂到指挥墙。
洞内开始忙碌。
剑修们在西区空地演练剑阵,六人持剑站位,剑尖划出弧线,灵气交织成网。陈墨在一旁纠正动作,声音洪亮:“第三式要快,别拖节奏!这波不是五排娱乐,是生死局!”
暗卫们围在地图前低声商议路线,时不时比划手势。三皇子亲自标注几个关键节点,用红笔圈出可能埋伏的位置。
散修们分成小组,有的搬运材料,有的测试雷符引信,有的在洞口外布置绊线警报。一个年轻人拿着铜铃串绕到五十步外,回来报告:“距离三十步触发,反应正常。”
风挽月来回穿梭于各个区域。
她先去丹药区检查密封情况,确认寒玉柜温度稳定。再去阵法台查看能量读数,发现聚灵阵运行平稳。最后来到武器架前,抽查了几把新配的机关弩,拉动弦机试了试手感。
“这批货不错,”她自语,“就是扳机有点涩。”
她从工具袋里掏出小锉刀,蹲下身子开始打磨。
萧云辞站在高处观察全局。
他看到陈墨那边剑阵已经能连贯打出七式,三皇子的情报组完成了第一轮推演,散修们的雷符原型也成功引爆了测试靶。整个洞府像一台被唤醒的机器,齿轮咬合,运转有序。
他摸了摸眉心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纹,只有他自己能看见。
今天凌晨他已经回档过一次,提前预演了此刻场景。他知道李浩会来窥探,知道会有三个散修带图纸加入,也知道风挽月会在三点十七分蹲下修弩机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。
这种掌控感让他安心。
他跳下高台,走到中央空地。
所有人停下手中动作,望向他。
“明天这一战,不是为了抢宝,也不是为了扬名。”他说,“是为了掀桌子。把那些躲在暗处吸血的人,一个个揪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有些人怕死,有些人想逃。但现在站在这里的,没有一个是路人。”
“我们是同一艘船上的兵。船沉了,谁也活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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