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蹲在老槐树旁喘气,脸颊泛红,额角冒汗。
“你还行吗?”他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抬头,“就是有点耗灵。”
萧云辞从储物袋取出一瓶安神丹递给她:“吃一颗,压压惊。”
她接过打开,倒出一粒放进嘴里。丹药入口即化,暖流缓缓流入丹田。
“下次回档之前,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?”她看着他,“我不想每次都是事后才知道你死了。”
“那就不叫惊喜了。”他笑,“再说,我不是每次都活下来了吗?”
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“你这是拿命在玩。”
“但我赢了。”他摊手,“而且只用了最小代价。”
他走到阵眼残骸前,用剑尖拨开碎石,确认阵基彻底毁坏。又划地布下简易驱邪阵,防止怨气残留反噬。
黑烟试图缠绕脚踝,刚靠近就被阵法灼烧,嘶叫着缩回地下。
“清干净了。”他说。
重新召出剑影,光刃悬浮空中。
风挽月跃上剑背,贴着他坐下:“接下来呢?”
“继续赶路。”他握住剑柄,“边城的事不能拖。”
剑光一闪,破空北去。
——
半日后,荒原深处。
两名巡逻士兵路过老槐树,发现地上躺着三个昏迷男子,身上有明显封脉痕迹。
其中一人手中还攥着半张边城布防图。
“头儿!”年轻士兵喊,“这里有情况!”
年长的走过来查看,皱眉:“这些人穿的是江湖人衣服,可气息像是练家子。”
他捡起那半张图,瞳孔一缩:“这是……军营布防?谁敢画这个?”
话没说完,远处一道剑影掠过天际,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
“刚才那是……飞剑?”年轻士兵揉眼。
“别管那么多了。”年长士兵收起图纸,“押回去审,顺便上报守备大人。”
他没注意到,图纸背面有一道浅浅划痕,像是被铜钱边缘擦过留下的。
——
高空之上,风声呼啸。
萧云辞忽然轻咳一声,唇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风挽月立刻察觉:“你受伤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擦掉血,“刚才用精血催剑,有点反噬。”
“下次少玩命。”她低声,“我不许你再死一次。”
“遵命。”他点头,“争取活着抱娃。”
她靠在他背上,不再说话。
剑影穿过云层,朝着边城方向疾驰。
太阳西斜,天边染红。
萧云辞眯眼望向前方,隐约能看到城墙轮廓。
他还记得昨夜院中的那一吻,记得她掐他胳膊说要把剑埋了的话。
现在,他只想把今天好好走完。
剑尖前方,一团灰雾缓缓升起,形状诡异,不像自然形成。
风挽月突然抬头:“那是什么?”
萧云辞盯着那团雾,眉头皱起。
它不动,也不散,就那样悬在城门外,像一只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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