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落地，尘土未起。
萧云辞单膝点地，右手撑住惊鸿剑稳住身形。风挽月从他身后跃下，脚步轻巧，落地即环顾四周。她一眼就看见那团灰雾中心有红光闪动，像是有人在地下点火。
“不对劲。”她说。
萧云辞没说话，只抬手抹了下嘴角。血迹已经干了，但肋骨处还有一阵一阵的闷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这股不适压下去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向前走。
越靠近灰雾，空气越腥。等他们穿过外围时，眼前的景象让风挽月猛地攥紧了袖中的丹药包。
几十个百姓被锁链串成一圈，跪在地上。锁链是红色的，表面有符文蠕动，像活的一样。三名黑袍人站在阵眼位置，嘴里念着咒语，地面裂开细缝，渗出暗红液体。
“他们在抽人精血。”萧云辞低声说，“再晚一步，这些人就废了。”
风挽月点头：“你动手，我救人。”
萧云辞不再犹豫。他左手掐诀，惊鸿剑瞬间离手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。剑光如刀，直接斩向锁链连接处。
咔嚓！
所有锁链应声而断。
百姓们扑倒在地，有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黑袍人怒吼转身，刚要结印反击，风挽月已经甩出手中丹药。
赤红小丸飞入人群，碰到嘴唇就化开。暖流顺着喉咙滑下，几个虚弱的人慢慢睁开了眼。
其中一个老翁挣扎着爬起来，眼里全是泪。他扑通一声跪在萧云辞面前，双手捧出一块青玉。
“恩人！这是我祖上传下的玉佩……求您收下！”
萧云辞立刻上前扶他起来：“老人家，这波叫日行一善，不兴收礼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老翁愣住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萧云辞拍了拍他的肩，转头扫视全场。这些百姓脸色发青，呼吸短促，明显中了慢性毒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
他心里有了数。
这时，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蹄声震地，一队士兵冲出城门。为首的是个胖子，骑着高头大马，腰间挂着制式长刀，手里却捏着一颗发光的丹药往嘴里塞。
他跳下马，指着萧云辞大喊：“就是他们！勾结邪修，图谋作乱！给我拿下！”
士兵们没动。
刚才明明看见这个人砍断锁链救了人。
萧云辞冷笑一声，不动声色地将风挽月护到身后半步。他盯着那人：“这位大人，你说我们是邪修同党？那你看看地上这些血链，是谁留下的？”
胖子眼神一闪，随即厉声道：“贼喊捉贼！还不动手？！”
还是没人上前。
一个年轻士兵小声嘀咕：“头儿，他们救的人还在那边躺着呢……”
胖子脸色一沉，正要发作，人群中突然响起哭声。
是个孩子，五六岁的模样，抱着母亲的腿喊：“娘，他们是好人！那个姐姐给了我们药！”
他口中的姐姐正是风挽月。
老翁也颤声开口：“大人，您不能冤枉救命恩人啊！刚才那些黑衣人要把我们炼成丹，是这两位仙长相救……”
围观百姓开始低声议论。
“听说守备大人最近天天抓人进府……”
“我表弟上个月失踪，就是在这附近……”
“这些人是不是也被抓来炼丹的？”
声音越来越大。
胖子额角冒汗，但他很快镇定下来，冷哼一声：“一派胡言！本官奉命巡查边防，岂容你们信口雌黄！来人，先把这两个来历不明的带回衙门审问！”
两名士兵硬着头皮上前。
萧云辞站在原地没动，只轻轻握住了惊鸿剑柄。剑身微震，似有感应。
风挽月悄悄把手伸进袖子，摸到了最后一瓶养气丹。她没打算现在用，但得准备好。
就在士兵快要靠近时，地上一名昏倒的百姓突然抽搐起来，口吐白沫。
“爹！”一个少年扑过去抱住他，“你怎么了！”
风挽月立刻蹲下查看。她翻开那人眼皮，又摸了摸脉搏，抬头对少年说：“他体内积毒太深，刚才那颗丹只能吊命，得再吃一颗解毒的。”
她从储物袋取出一枚墨绿色丹丸，塞进那人嘴里。
几息之后，那人呼吸平稳了些。
少年当场跪下：“谢谢仙子！谢谢恩人！”
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，民心彻底倒向这边。
胖子见状，脸色铁青。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高举过头：“本官以边城守备之名下令！任何人阻挠公务，视为同罪！再不退开，格杀勿论！”
令牌上刻着“血影”二字。
风挽月眼尖，一眼认出：“那是血影门的信物！”
萧云辞眯起眼：“原来如此。难怪这些人会被抓来炼丹——你是内应。”
胖子脸色大变，急忙收起令牌，强辩道：“胡说八道！血影门是邪修组织，我怎会与他们有关！分明是你栽赃陷害！”
“是不是栽赃，等查清楚就知道了。”萧云辞语气平静，“不过你现在跑不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远处又有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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