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安安稳稳地戴在无名指上，像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饰物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里面藏着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剑。
走到半路，萧云辞忽然停下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风挽月问。
他没回答，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纸条边缘烧焦了一角，是他昨夜回档时从李浩的储物袋里顺出来的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三日后，子时，寒潭启阵，血祭换人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了路边的溪水。
水流很快把它冲走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风挽月跟在他身边，一句话也没问。
她知道，有些事不用说，他也一定会处理。
他们走到宗门牌坊下时，陈墨正叉腰站在门口。
“饭都凉了！”他吼，“你们是打算在山上办婚礼吗？”
萧云辞看了风挽月一眼。
风挽月低头，嘴角悄悄扬起。
“快了。”萧云辞说。
陈墨翻了个白眼，“快什么快！赵灵儿刚才来问你去哪了，我说不知道，她就把早餐全倒了。”
“她又闹什么？”
“还能为什么？”陈墨冷笑，“看见你和风挽月一起失踪，以为你们私奔了呗。”
风挽月瞪大眼，“她不至于吧？”
“至于。”萧云辞叹气，“她上次以为我喜欢她，把我送她的护手霜当众涂在剑刃上，说要‘以毒攻毒’。”
“那是解毒膏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，“但我就是想让她哭。”
三人边走边吵，一路穿过广场。
路上不少弟子驻足观望。
有人小声议论：“萧师兄和风师妹关系真好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上次试炼，萧师兄宁肯放弃机缘也要背她出来。”
“哎，你看她手上那个戒指，是不是有点像惊鸿剑的颜色？”
没人听见。
也没人注意到，风挽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银戒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们走到膳堂门口时，萧云辞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？”风挽月回头。
他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下次如果有人逼你下跪，别忍。我这把剑，就是为你砍人用的。”
风挽月静静看着他，然后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才敢戴这枚戒指。”
他们走进膳堂。
阳光照在空荡的台阶上。
一只白色纸鹤从远处飞来，撞在门框上，啪地碎成灵光。
残片飘落，像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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