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。
风挽月眯了下眼,看见那个穿玄色官服的男人站在门口。他腰间玉牌刻着龙纹,脚步沉稳,一进来就扫视全场。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停了一瞬。
“风家主,奉陛下旨意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道剑气从外飞来,直冲头顶。那人反应极快,侧身一闪,帽子却被掀飞,啪地掉在地上。
大殿门口,萧云辞缓步走来。他穿着玄色劲装,外罩月白绣云纹外衫,腰悬惊鸿剑,左眉骨的朱砂痣微微发烫。他看都没看特使,径直走到风挽月身边,伸手揽住她腰际,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“我家小月亮刚忙完家务事,还没喘口气呢,您这就急着招人上工?这波996福报我可不接。”
风挽月没动,也没躲。她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。他冲她眨了眨眼,嘴角扬起。
特使脸色变了。他弯腰捡起帽子,声音冷了几分:“阁下何人?竟敢打断圣旨宣读?”
“萧云辞。”他松开手,却仍挡在风挽月前面,“天剑宗外门弟子,御前炼丹师,顺便还是她名义上的师兄兼监护人。”
他说完,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挂在腰间。铜牌泛青,正面刻着“御丹”二字,背面是三重火焰纹路。
特使瞳孔一缩。
“御前炼丹师……你是三年前丹阁大比,连夺三榜第一的那个匿名少年?”
“对啊。”萧云辞耸肩,“当时不想留名,怕麻烦。现在看来,麻烦自己找上门了。”
大殿里一片寂静。风家主坐在主位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长老们低头不语。谁也没想到,这个平日低调的庶子,居然有这种身份。
特使深吸一口气,语气立刻变了:“原来是萧大师。失敬了。陛下听闻风姑娘炼出破境丹,心念奇才,特命我前来招揽,入宫为皇家炼丹师,享七品供奉之位,赐宅邸、仆从、灵田百亩。”
风挽月终于开口:“我不想去。”
“你可想清楚?”特使看着她,“这是天大的荣耀。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“我不稀罕。”她说得很轻,但很稳,“我在天剑宗有位置,在萧师兄身边有活干。我不想进宫。”
特使皱眉:“你一个庶女,无根无基,能有什么前途?进了皇宫,一步登天。陛下亲自接见,还能赐你正统身份。”
萧云辞笑了。
“您这话就不对了。她不是什么‘庶女无依’。她是能炼出破境丹的人。鼎炉认主的事全宗都知道。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说她没前途?”
他往前一步,灵力微震:“再说,她不去,就是不去。您带再多排面来,也改不了这个答案。”
特使盯着他,眼神渐渐阴沉。
就在这时,天空传来破空声。
众人抬头。
十艘灵舟从云层中降下,黑甲侍卫立于甲板,手持长戟,灵压弥漫。每一艘舟首都刻着皇室徽记,阵法符文流转,隐隐封锁四方气机。
大殿广场瞬间被阴影覆盖。
风家主猛地站起:“这是……要开战?”
“不是开战。”萧云辞抬头望着最前方那艘主舟,“是威慑。用元婴强者压场子,逼人低头。这操作,属实下饭。”
他指尖轻弹惊鸿剑,剑鸣清越,如回应他的挑衅。
特使冷笑:“萧大师,你虽有御前身份,但终究只是个七品供奉。而这位可是陛下钦点之人。你若阻拦,便是抗旨。”
“抗旨?”萧云辞摇头,“我没拦。我只是告诉她实话——进宫不是升职,是签卖身契。每天打卡炼丹,配方归朝廷,功劳归太监,出了事背锅的是你。这班谁爱上谁上。”
他转头看向风挽月:“你说是不是?”
风挽月点头:“嗯。而且宫里不准养猫。”
“你!”特使怒极反笑,“你们可知拒绝圣旨的后果?”
“知道啊。”萧云辞摊手,“无非是说我目无皇权,大逆不道。然后你们派兵围府,抓人入京,强行任职。但我劝您别试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我昨天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特使一愣。
萧云辞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昨夜寅时,我推演过今天所有可能。你来招人,灵舟压境,甚至动手抓人——我都试过一遍。结果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,笑了。
“都不太理想。所以我今天做了点准备。”
他说完,右手伸进袖中,摸出三枚铜钱,轻轻放在掌心。铜钱表面布满细密划痕,是长期占卜留下的痕迹。
他闭眼一抛。
铜钱落地,呈三角排列,全部正面朝上。
“吉。”他说,“今天不宜动手。”
特使脸色变了。他察觉到不对。这个少年太冷静了,冷静得不像面对皇权该有的反应。他像是……早就知道一切。
灵舟上,一道传音落下。
“来者何人,敢扰圣使公干?”
声音浑厚,带着元婴威压,直扑大殿。
萧云辞抬头,朗声道: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们今天带不走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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