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辞掌心的太极图纹还在渗出黑线，那丝黑色像活了一样往经脉里钻。他刚想运功逼出异物，头顶猛地一暗。
乌云压了下来。
不是普通的云，是带着雷光的劫云。
风挽月脸色变了：“你要渡劫？”
“我没打算现在突破。”萧云辞眯眼，“但天地不允许。”
话音未落，第一道天雷劈下。
金色闪电撕裂夜空，直冲他天灵盖而来。他本能地抬手格挡，体内回档能力瞬间激活——
脑海炸开九段画面。
第一次，他被雷劈得神魂离体，倒地即死；
第三次，心脉断裂，血从七窍流出；
第七次，灵力反噬，全身经脉焚毁……
每一次都死得干脆利落。
“原来前九次……都是我死过的版本。”他睁开眼，眉心金纹一闪而逝，“第十次，该换个活法了。”
第二道雷落得更快。
他不再硬接，而是猛然转身，一把抓住风挽月的手腕：“把你的玄火诀给我！”
她没犹豫，立刻催动灵力。赤红火焰顺着两人交握的手奔涌而出，在空中形成一条火线。
“金生水，水克火，火引雷。”萧云辞低喝，“你这火，正好当导线！”
第三道天雷落下时，那条火线精准缠上雷光，像钓鱼一样把它拽偏，轰的一声砸进地面。
泥土炸开，焦黑一片。
筑基台开始凝实。
“成了？”风挽月喘气。
“还没完。”萧云辞咬牙，“最后一道才是真家伙。”
果然，天空裂开一道紫金色缝隙。
第五道天雷酝酿成形，比前面四道加起来还粗，带着法则气息，仿佛能抹除一切存在。
风挽月突然闷哼一声，跪倒在地。右耳垂三颗红痣烧得通红，丹田剧烈震动。
“契约反噬！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撑不住了！”
萧云辞一把抽出惊鸿剑，剑尖划地，三重剑气圈瞬间成型，将两人围在中央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我不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他舌尖咬破，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。惊鸿剑嗡鸣震颤，自动悬浮半空，剑刃朝天。
与此同时，他调动全部记忆中的推演结果，引导风挽月的玄火灵流逆向运转，在头顶交织成一个太极光幕。
紫金雷落下。
光幕没有碎。
反而像吸水的海绵，一点点把雷力吞了进去。
雷光被压缩成一团球，缓缓沉入筑基台中心。那里浮现出一颗旋转的灵核，散发出稳定的灵压。
萧云辞长啸一声，周身灵力暴涨。
衣袍猎猎作响，发丝飞扬。
他终于踏入筑基期。
灵力如江河灌体，经脉拓宽数倍，前世记忆碎片再次浮现——
一间密室，药香浓郁。
叔父端着一碗黑汤走近，笑着说：“云辞，这是为你准备的补药。”
碗底刻着三个小字：噬灵散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“原来是你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这时，风挽月也睁开了眼。
一股纯净的筑基期灵压扩散开来，鹅黄襦裙无风自动，发尾红光流转更盛。
她站起身，晃了一下，被萧云辞扶住肩膀。
“我……我也筑基了？”她不敢相信。
“你不是陪我渡劫。”萧云辞笑，“你是跟我一起升阶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陈墨踏空而来，落在剑冢边缘。他眯着眼打量两人，忽然咧嘴：“哟，一个筑基，一个也筑基？这波啊，是夫妻混合双打！”
风挽月脸一红：“陈长老您瞎说什么呢！”
“我可没瞎说。”陈墨走近几步，“双修能辅助稳固境界不稀奇，但一人突破带动另一人越阶晋升？别说见了，我听都没听过。”
萧云辞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太极图纹上的黑线消失了，但纹路更深了，像是刻进皮肉里的印记。
“刚才那股力量……不是来自雷劫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啥？”风挽月问。
“像是契约自己进化了。”他抬头，“而且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陈墨神色微动：“你们俩先别研究这个。刚才雷光冲天七息，整个宗门都看见了。再过几分钟，巡逻弟子就得围上来问话。”
“我们能走。”萧云辞扶着风挽月，“但她刚突破，不适合剧烈移动。”
“小事。”陈墨袖子一挥，三张掩灵符飞出，贴在剑冢四周石碑上。雾气升腾，遮住了残留的灵纹。
“谢了。”萧云辞点头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陈墨望向皇城方向，“这种动静，陛下不会坐视不管。”
风挽月忽然拉了拉萧云辞的衣角：“你还记得我说听到哭声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现在听不到了。”她摇头，“但它留下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段画面。”她闭眼回忆，“宫殿倒塌，有人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拿着一枚黑色丹药……跟你前世有关。”
萧云辞瞳孔一缩。
又是黑色丹药。
和他记忆里的噬灵散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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