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依旧明亮，但云层开始聚集。一层薄雾从山脚升起，慢慢往剑冢蔓延。
风挽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：“起雾了？”
“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他站起身，“灵气浓度不对。”
她也站起来，脸色微变：“有人在引动阵法？”
“不像。”他摇头，“更像是……某种召唤。”
话音未落，太极图纹忽然在他们掌心重新浮现，自发旋转起来。一股拉扯感从丹田传来，像是体内灵力要被抽出去。
两人同时运功稳住经脉。
三秒后，异象消失。
但他们都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
萧云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掌心的纹路比刚才更深了些，像是被烙铁烫过。
“看来这契约，不只是绑定那么简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在进化。”他抬头，“而且速度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风挽月刚要回应，忽然耳朵一热。
她伸手摸右耳垂，三颗红痣正在发烫，颜色越来越深，几乎变成血色。
“萧云辞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我好像……听到什么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像是……很多人在哭。”
他也听见了。
不是真的声音，而是通过双修印记传来的信息流——无数破碎的画面闪现：火焰、断剑、倒塌的宫殿、染血的诏书、还有一个人影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拿着一枚黑色丹药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
等他们回神，雾已经散了。
月光重新洒下，剑冢恢复平静。
只有那块刻着“萧云辞”名字的石碑，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风挽月看向他：“我们是不是……打开了不该打开的东西？”
他没回答。
因为他掌心的太极图纹，正缓缓渗出一丝黑线，像墨汁滴进清水，慢慢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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