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辞刚把玉盒收进袖袋,还没来得及坐下,大殿钟声就响了三下。
这是宗门召集弟子议事的信号。
他皱了皱眉。这种钟声一般不会连着敲,除非有紧急要事。上一次还是萧明轩带人闯丹房那会儿。
他走出丹房,沿着石阶往主殿走。风不大,但吹得他袖口猎猎作响。他摸了摸眉心,那里空荡荡的,金纹没出现。回档还在冷却,今天还没用过。
主殿前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陈墨站在高台之上,脸色阴沉。执法弟子分列两侧,气氛紧绷。
萧云辞刚走到人群边缘,就听见一声抽泣。
赵灵儿跪在大殿中央,肩膀一抖一抖的,手里攥着一块帕子。
“长老……弟子有要事禀报!”她声音发颤,“昨夜……昨夜我起夜去药房取安神散,路过东墙角时,亲眼看见……看见萧师兄与一名黑袍人密会!”
全场哗然。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交头接耳。
“不是吧?萧云辞不是刚被查过吗?”
“你还记得昨天那个玉盒?黑雾腾起来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他要是真勾结邪修,那破境丹哪来的?”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萧云辞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知道这出戏是谁在导。赵灵儿上次端茶想栽赃他,失败之后肯定不甘心。现在换了个说法,从“下毒”变成“通敌”,直接上升到宗门大义。
高台上,陈墨冷冷开口:“你可看清那人面容?”
赵灵儿摇头:“黑袍遮脸,看不清。但……但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,走路微跛,和昨日出现在丹房外的黑袍人一模一样!”
这话一出,更多人信了。
缺指、跛脚,这种细节一般人编不出来。
萧云辞终于往前走了两步:“你说我昨晚见黑袍人?什么时候?”
赵灵儿抬头,眼泪汪汪:“子时三刻,东墙暗巷。你还接了他递来的一封信,塞进怀里!”
萧云辞笑了:“哦,那你为什么不当时喊人?反而等到现在才说?”
“我……我害怕!”赵灵儿哽咽,“我一个女弟子,孤身一人,不敢惊动……万一你们不信我,反说我诬陷师兄怎么办?”
不少人点头。听起来确实合理。
陈墨盯着萧云辞:“你有何话说?”
萧云辞摊手:“我说我没见过黑袍人,你们信吗?”
没人回答。
证据不足的情况下,谁也不会轻易相信一方。
陈墨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一挥。
一张泛黄的纸片飞出,啪地贴在赵灵儿脸上。
她愣住,伸手去拿。
纸上是一行字迹潦草的密文,末尾盖着一枚暗红色印章——三叶莲纹,中间一点红。
萧云辞瞳孔一缩。
这个印记,他在玉盒底部见过。是萧家嫡系私库专用印。
而这张纸,明显是从某封信上撕下来的残角。上面还沾着点褐色药渣。
“这是什么?”有人问。
陈墨声音冷得像冰:“三天前,风挽月在药柜底层发现的药渣里藏着这张纸。我让人验过,墨迹未干,是新写的。而这个印章——”他目光扫向赵灵儿,“全宗门只有两个人能接触到萧家私印。一个是萧秦氏,另一个……是你父亲。”
赵灵儿脸色瞬间发白:“不……这不是我的!我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药柜里!”
“不知道?”陈墨冷笑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的储物袋里会有同款墨水?”
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人群开始骚动。
萧云辞看着那张纸,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前天寅时三刻,他发动回档,在暗巷角落蹲守。他亲眼看见黑袍人把一封信交给一个女子。那女子穿浅色裙衫,侧脸轮廓熟悉。
当时他没追上去,因为怕打草惊蛇。
但现在他知道了。
那个人就是赵灵儿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眉心突然一热。
金纹浮现。
【万物回档】——启动。
时间倒流,记忆重现。
一道半透明光影在大殿中央缓缓升起,像是投影。
所有人瞪大眼睛。
画面里,夜色深沉。一条窄巷,墙皮剥落。黑袍人从阴影中走出, handed a sealed envelope to a young woman.
她接过信,低头看了一眼,迅速塞进袖中。
风吹起她的发丝,露出半张脸。
正是赵灵儿。
画面结束。
大殿死寂。
赵灵儿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有这段记忆?这分明是幻术!”
萧云辞看着她:“幻术能伪造细节吗?你左边袖口有个补丁,是鹅黄色丝线绣的蝴蝶。那天风很大,你用右手按住裙角,左脚往后退了半步才接信。这些,你也忘了?”
她猛地后退,撞到台阶。
“我没有!我是被逼的!他们抓了我妹妹……我不得不听命!”
“他们是谁?”陈墨一步踏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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