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辞站在丹房门口,惊鸿剑横在臂弯,眉心那点微烫还没散。他刚用回档走了一遍赵灵儿可能埋的后手,确认没陷阱才进来。屋里静得能听见炉膛里余烬崩裂的轻响。
风挽月还躲在丹炉后,袖口沾着药粉,手里攥着银簪。她听到脚步声时心跳快了一拍,但没动。来的不是赵灵儿,是萧云辞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点责备,“大清早不回房,躲这儿干什么?”
她刚要答话,外面又传来重剑拖地的声音。陈墨来了。
门被推开,陈墨站在门口,镇岳剑扛在肩上。他扫了一眼屋内,目光落在风挽月身上:“风挽月?你一个药童,半夜擅闯丹房,想干嘛?”
风挽月喉咙一紧。按宗规,药童不得私自进入丹房,更别说深夜滞留。她想解释,可袖袋突然滑落,几十枚黄阶养气丹滚了出来,在地上排成半圈。
陈墨眯眼看了看那些丹药。品相整齐,药纹清晰,连火候都一致。这不是普通药童能炼出来的。
“这些是你炼的?”他问。
风挽月低头不说话。
萧云辞却往前一步,挡在她前面:“她来取药材,我让她来的。”
陈墨冷笑:“你让她半夜来取?还穿着夜行衣?萧云辞,你当我是瞎的?”
月光这时从窗子照进来,正好落在风挽月右耳垂上。三颗红痣泛着微光,像点了星砂。
萧云辞瞳孔一缩。
他记得这画面。三个月前他试新丹方中毒,她替他尝药,耳畔红痕也是这样一闪。当时只当是玄火诀运转的反应,现在再看,分明是血脉共鸣的征兆。
他忽然伸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干嘛——”风挽月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。
下一秒,两人同时僵住。
萧云辞丹田猛地一热,像是有团火炸开,暖流顺着经脉往上冲,和体内灵力撞在一起,震荡出一阵酥麻。风挽月也闷哼一声,指尖发颤,银簪差点脱手。
陈墨瞪大眼:“这是……双修共鸣术?”
萧云辞没松手。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灵力在呼应自己,节奏同步,像两股水流汇在一起。这不是偶然,是功法层面的绑定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练的这个?”陈墨语气变了,不再是质问,倒像看热闹,“谁教的?不会是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吧?”
风挽月脸红了:“我没……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术法,只是每次靠近萧师兄,丹田就会发热……”
“所以你天天往他丹房跑,不是送药渣?”陈墨挑眉,“合着是自动充电?”
萧云辞咳嗽两声:“重点是她发现了赵灵儿下毒。合欢散混在炉香里,还有噬魂丹藏在炉沿暗格。”
他把那颗黑丸拿出来,放在掌心。腥臭味立刻飘出来。
陈墨脸色一沉:“噬魂丹?这玩意能让人变成傀儡。赵灵儿胆子不小,敢在宗门动这种禁药。”
“她还想嫁祸风挽月。”萧云辞接着说,“用了玄骨粉配蚀心散,粉末留在药篓里,我刚才看见了。”
陈墨盯着风挽月:“那你为什么不报?反而偷偷取证?”
风挽月咬唇:“没人信药童的话。我要证据链,不能只靠一张嘴。”
陈墨沉默几秒,忽然笑了:“行啊,小丫头有点脑子。偷学丹诀,自炼养气丹,还能识破内门弟子的阴谋……你这药童当得挺委屈。”
他转身走到药柜前,抽出一本《基础丹方辑录》,扔给她:“明天起,去登记正式弟子名册。别穿这身破夜行衣了,丢我们天剑宗的脸。”
风挽月愣住,接住书的手都在抖。
萧云辞看着她,语气缓下来:“以后不用偷偷摸摸了。你想炼丹,我教你。”
陈墨吹了声口哨:“哟,这波是双向奔赴啊。”
萧云辞皱眉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
“你还装。”陈墨笑出声,“双修共鸣术可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能触发的。得气血相合,灵力同频,还得双方都有意愿。你当它是自动连接Wi-Fi呢?”
风挽月低着头,耳朵尖红得快滴血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陈墨摆摆手,“你们自己收拾残局。赵灵儿那边我会盯住,噬魂丹的事交给我处理。你们俩……注意点影响,别让我再抓到半夜私会。”
说完,他扛着镇岳剑走了,脚步声渐远。
屋里只剩两人。
风挽月还是低着头,手指捏着银簪,不知道该放哪儿。
萧云辞没松开她的手。那种共鸣感还在,淡淡的,像温水泡着经脉。
“你早就发现我有问题了吧?”她小声问。
“第一次你帮我试药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他说,“正常人闻玄骨粉会头晕,你没事。后来你炼丹速度太快,三个月掌握别人三年的进度,我不可能不怀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“因为我也在试探。”他看着她,“你在查生母的事,对吧?冰魄针、绝育丹、九转还魂丹……你每一步都在收集证据。我不拦你,是因为我知道,你比谁都想变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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