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！王家派人送礼来了！说是要亲自交到您手上！”
萧云辞站在新房门口，手还搭在门框上。风挽月坐在床沿，指尖轻轻捏着凤钗的尾端，听见这声喊，眉头微微一动。
他没回头，声音却稳得很：“礼收下，明日再谢。”
一句话，轻飘飘把外头的喧闹按了回去。
紧接着，他反手一拉，门闩落下，咔哒一声，像是把整个世界关在了门外。
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红烛烧得正稳，两团火苗跳也不跳。桌上那对合卺酒还在，清亮亮地映着光。
他转身走回来，步伐不急不缓，像早就在心里走过千百遍这条路。
走到桌边，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青瓷小坛，泥封完好，上面贴着一张黄纸，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凝心”。
风挽月盯着那坛子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等解释。
“这是我酿的第一坛酒。”他说，“前世记忆里学会的方子，九种灵花蒸馏七日，封坛三年。本来想等你炼出破境丹那天开，后来觉得……今天更合适。”
她抬眼看他：“就因为我说要当你药童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，“是因为那个雨夜，你扔出那瓶解毒丹的时候。”
她愣住了。
她当然记得。那天他被三个邪修围住，她躲在屋檐下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瓶子。可她还是扔了出去。
那一扔，差点让她被罚跪三天。
可他居然……一直记得？
“你说你喜欢我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她问，声音轻了些。
“从你第一次偷看我炼丹。”他说，“眼睛亮得像看见烤鸡腿的小猫。”
她噗嗤笑了：“你才像烤鸡腿！”
“那你就是抢鸡腿的那只猫。”他笑着倒酒，玉杯碰底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第一杯，他递过去。
“敬过往。”
她接过，没犹豫：“敬苦难。”
两人碰杯，一饮而尽。
酒入口清淡，回味却滚烫，像是把这些年跪过的祠堂、熬过的夜、吞下的委屈，全都烧成了灰。
第二杯，他又斟满。
“敬现在。”
她看着他，这次没有避开视线：“敬相爱。”
这一杯喝得慢了些。她咽下去时，喉头动了一下，像是要把这份甜意压进心底最深的地方。
第三杯，他倒得格外小心，仿佛多洒一滴都是浪费。
“敬未来。”
她伸手去接，指尖碰到他的手背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。
“敬白头。”她说完，仰头喝尽。
杯子空了，心跳却乱了。
她放下杯，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。
他看见了，也没点破，只是轻轻握住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我每天都能重来一次。”
她点头：“万物回档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重来今天。”
她抬头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一幕，我在无数个清晨推演过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带着调侃，反而沉得像深夜的湖，“每一次，我都选择娶你。每一次，我都走得比上一次更快一点，生怕你等太久。”
她鼻子突然发酸。
她知道回档的代价。每天灵力归零，修为清空，只为换一次机会。可他用这个逆天的能力，反复确认的，竟是和她成婚的决定。
“那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她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扛。有事叫我，行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
“要是哪天你忘了今天说的话呢？”
“我就用回档找回这一刻，重新说一遍。”
她终于忍不住，眼角有点湿。但她笑了一下，用力捏了捏他的手。
“你这操作，太顶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他挑眉，“我这波直接封神。”
她笑着捶他一下，结果力道没控制好，整个人往前一倾，差点扑进他怀里。
他顺势扶住她肩膀，两人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其实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我也有准备礼物。”
“哦？”
她松开他，起身走到妆奁前，打开最底层的小格，取出一枚银色戒指。
“这是我在废丹堆里翻出来的。”她说，“表面刻着符文，能存东西，但容量不大，也就装个几十枚丹药。我修了三个月才让它重新激活。”
他接过戒指，仔细看了看。
这不是普通法器。空间类的东西本就稀有，这枚戒指虽然小，但结构精密，绝不像废品。
“你修好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想着，以后你出门历练，可以放些应急丹药在里面。万一遇到危险，不至于空着手硬扛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最喜欢你吗？”
“为啥？”
“别人送我剑、送我功法、送我秘籍，你倒好，送我一个随身药箱。”
她脸一红：“你懂不懂浪漫啊！”
“懂。”他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，动作认真，“这才是真·生死搭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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