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屋檐,萧云辞和风挽月的手还牵着,脚步停在回廊拐角。前院已经传来喧闹声,仆人们来回奔走,红绸从正厅一直挂到大门外,灯笼高悬,每一盏都贴着“囍”字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鹅黄发带,没摘。
风挽月也看见了,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
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解释,直接往主院走。
昨夜那场私下的灯阵告白已经过去,今天不一样。今天是明媒正娶的日子,全城的修士都知道,萧家庶子要迎娶风家那个曾被罚跪祠堂的药童。
这事早就在城里传疯了。
有人说风挽月不过是个炼丹学徒,配不上萧家嫡系婚典;也有人悄悄议论,说她救过萧云辞性命,破境丹都炼出来了,凭什么不能当正妻?
争议一直没停。
可现在,吉时将至,鼓乐已备,没人敢当面提半个不字。
萧家家主站在正厅前,身穿紫金长袍,手扶玉杖。他看着两人走近,目光在风挽月脸上停留片刻,然后开口:“今日,我萧氏宗族,正式迎娶风挽月为少主正妻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长老们脸色微变。
按规矩,庶女入门最多行平礼,用“纳”字。可家主用了“迎娶”,还是“正妻”,等于直接抬进族谱,地位等同嫡出。
有位白须长老皱眉想说话,刚张嘴,就被旁边人轻轻拉了袖子。
他们都知道,萧云辞最近风头太盛。秘境夺宝、炼出地阶丹药、连天剑宗试炼长老都对他另眼相看。更关键的是——他背后站着陈墨,那位瘸腿但脾气硬得像铁的剑道长老。
谁这时候找不痛快,就是跟整个天剑宗外门过不去。
家主说完,转身进了厅堂。鼓乐声起,司仪高喊:“新郎新娘,拜天地——”
萧云辞站定,抬头望天。
那一瞬间,他左眉骨的朱砂痣微微发热,一道淡金色灵纹在眉心一闪而过。他知道,这是“万物回档”的痕迹,每天清晨它都会浮现一次,像是提醒他——这一世,你有机会重来。
但现在不需要重来了。
他右手牵着风挽月,左手缓缓抬起,与她一同弯腰。
咚!
惊鸿剑突然在鞘中轻鸣一声,剑身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众人一愣。
司仪也顿了一下,随即继续喊: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萧云辞和风挽月转向家主。
老人坐在主位上,神情肃穆。他慢慢举起一块青铜令牌,那是萧家执事权印,象征家族资源调度之权。
“此印,今日交予新妇。”他说完,亲自走下台阶,将令牌放在风挽月手中。
全场寂静。
这意味着,风挽月不只是娶进门的女人,而是被赋予了实际权力。她在萧家的地位,从此不可动摇。
风挽月低头看着手中的令牌,指尖微微发抖。她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认可。
她抬起头,看向萧云辞。
他也看着她,眼神平静,却带着一种笃定。
司仪接着喊: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两人相对而立,彼此弯腰。
就在这一刻,风挽月忽然低声说:“若来世,我还做你的药童。”
声音很轻,只有他能听见。
萧云辞笑了。他也压低声音回应:“若来世,我还做你的剑。”
话音落下,惊鸿剑再次震动,这次不是轻鸣,而是发出一声清越剑啸,直冲云霄。
天空仿佛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倾泻而下,正好照在两人身上。
宾客纷纷抬头,有人惊叹,有人合掌称奇。
司仪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礼成——送入洞房!”
鼓乐齐鸣,鞭炮炸响,红绸飘舞。
就在这喧腾之中,一名灰衣弟子匆匆走入院门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。他直奔主厅,将盒子交给司仪。
司仪打开一看,脸色顿时变了。
盒子里是一卷古旧剑谱,封面写着三个字:《流云剑谱》。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剑心通明者,方可执此谱。”
落款是——试炼长老。
全场哗然。
这本剑谱,据说是天剑宗失传多年的秘典,唯有真正悟透剑意之人方可修炼。以往多少内门天才求而不得,如今竟在一场婚礼上作为贺礼送出。
司仪双手捧着剑谱,走到萧云辞面前:“试炼长老遣人送来此物,说是……赠予新人的贺礼。”
萧云辞接过剑谱,没有多言,只是轻轻点头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祝福,是承认。是宗门高层对他实力与潜力的正式认可。
风挽月站在他身旁,看着那本剑谱,忽然笑了。
她凑近他耳边,小声说: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帅?”
萧云辞侧头看她,挑眉:“你说呢?”
“我说……”她眨了眨眼,“有点膨胀了啊。”
他低笑一声,正要回嘴,忽然察觉人群中有道目光。
是某位长老,正盯着风挽月手中的萧家令牌,眼神复杂。
萧云辞立刻明白,这场婚礼虽热闹,但暗流未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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