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服了，有些人还没死心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转头看向满院红绸，听着四周祝贺声，握紧了风挽月的手。
该来的总会来，而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司仪宣布宴席开始，宾客陆续进入偏厅饮宴。主院渐渐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新人仍站在正厅前阶。
远处新房的窗户纸上映出模糊轮廓，像是预示着接下来的一切。
风挽月仰头看他：“我们什么时候进去？”
“等最后一盏灯亮起来。”他说。
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发现院子最角落那盏琉璃灯还未点亮。
那是昨夜他亲手布置的最后一盏。
他牵着她走过去，掏出一枚铜钱，弹指打入灯芯。
啪！
灯火骤然亮起，与其他三十五盏连成一片，依旧是心形。
风挽月怔住。
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。
从昨晚的灯阵，到今天的婚礼，再到这最后一盏灯，每一步都在他心里排演过无数次。
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但她忍住了，只笑着捶他一下：“你还真把这玩意儿当成仪式感了。”
“这不是仪式感。”他说，“这是我给自己的承诺。”
她抬头看他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低头看着她，眉心灵纹又一次浮现，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瞬。
然后他伸手，轻轻拂过她发间的凤钗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，“该进去了。”
她点点头，任他牵着手，踏上通往正厅后院的小径。
红毯铺地，两侧烛火摇曳。
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在地上交叠成一个整体。
走到新房门口时，风挽月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她没回答，而是抬起手，解下自己头上那支凤钗。
然后，她踮起脚尖，将凤钗别在他胸前的衣襟上。
“这个位置。”她说，“以后归我管。”
他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们推门而入。
屋内红烛高燃，桌上摆着两杯合卺酒，尚未碰过。
窗外，最后一缕阳光消失。
夜幕降临。
院中灯阵静静发光，像一片落在人间的星河。
风挽月站在窗边，望着外面。
萧云辞走到她身后，双手搭上她肩膀。
“累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累。”她摇头，“就是有点不敢信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她轻轻搂住。
两人靠在一起，看着窗外灯火。
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家主的贴身侍从，捧着一个小木匣走来。
他站在门外，恭敬道：“老爷让我送来，说是……压箱底的东西。”
萧云辞接过木匣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银色戒指，表面刻着细密符文，隐隐有空间波动。
他认得这个。
是空间类法器，能存物纳宝，极为稀有。
他抬头看向侍从：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一句话。”侍从说，“老爷说，‘你母亲留下的，今天该还给你了。’”
萧云辞动作一顿。
母亲？
他前世今生的母亲，都没留下任何遗物。
这戒指……是谁的？
他握紧戒指，眉头微皱。
风挽月察觉异样，转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他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但他知道，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
他把戒指收进怀里，重新看向她。
“我们继续？”他问。
她点头。
两人再次面向屋内。
红烛燃烧，光影跳动。
桌上的合卺酒还在等着。
他们一步步走向床边，准备完成最后的仪式。
风挽月坐上床沿，抬头看他。
他站在她面前，伸手去解腰带。
手指刚碰到结扣——
门外忽然又响起敲门声。
“少爷！”是管家的声音，“王家派人送礼来了！说是要亲自交到您手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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