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瀑布出现在视线中。
巨大的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,砸在潭面上激起百丈水雾。水底幽黑,看不出深浅。
萧云辞站在边缘看了几秒,回头对她伸出手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
她把手放进他掌心: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——”
话没说完,身后猛然炸开一声巨响。
他们同时回头。
只见整片森林正在塌陷,大地像被撕开一般裂成无数块。古树连根拔起,卷入深渊。天空扭曲如褶皱的纸,光影错乱。
秘境,真的要崩了。
“跳!”他大喊。
两人牵手纵身跃下。
水花四溅。
冰冷的水流瞬间吞没全身。暗流汹涌,拉着他们急速下沉。
萧云辞死死攥着风挽月的手,不敢松开。
黑暗中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擦过脸颊——像是头发,又像是藤蔓。
他用力蹬腿向上游。肺部快要炸开。
就在意识即将模糊时,指尖触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。
他拼尽全力抓住,借力往上爬。
脑袋终于冲出水面。
他大口喘气,转头找她。
她在旁边,脸色发白,但还清醒。
“你还活着?”他咳着水问。
“你都没死,我能死?”她呛了口水,却笑了。
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水珠:“下次能不能别笑得这么欠揍?”
她抓着他的手臂爬上岸:“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吗?”
他没回答,只是把她拉起来,紧紧抱了一下。
远处,崩塌声仍在继续。但他们已经不在原地。
活着出来了。
至少现在,还活着。
他低头看她,发现她鬓角那支银簪不见了。
她也发现了,摸了摸空荡荡的发间。
“掉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惜了。”
“不可惜。”他说,“信物在人心,不在东西。”
她抬头看他,眼睛亮得像星子落进水里。
他忽然觉得胸口很暖。
不是灵气冲脉,也不是丹药发热。
是有人真正在乎你,愿意陪你走到最后的感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还没彻底安全。”
她点点头,握紧他的手。
两人互相搀扶着,走向密林深处。
水滴从衣角不断落下,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他们的影子被斜照进来的微光拉得很长,交叠在一起,分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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