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辞睁开眼的时候,天还没亮。他躺在床榻上,手指动了了一下,确认惊鸿剑还在腰间。回档刷新了,灵力归零,但记忆和经验都在。
他坐起来,从怀里掏出那张焦黑的纸。墨迹晕开,但“噬灵散”三个字依然清晰。昨晚的事不是梦,风挽月的母亲确实是被毒死的,而这种毒,他也中过。
他把纸折好,塞进口袋。然后取出三枚铜钱,在掌心摆成一排。这是他的习惯,每次要做大事前都要这么做一次。
传音符轻轻震动,是风挽月发来的消息:西角门,子时见。
他起身穿衣,玄色劲装套上身,外罩月白绣云纹外衫。动作利落,没有多余停顿。他知道今晚不能出错,一旦被发现,风挽月的身份会立刻暴露。
子时刚到,他已站在西角门外。风挽月穿着鹅黄襦裙,披着烟纱,手里捏着一张静灵符。她看到萧云辞,点了下头。
“巡逻的人每盏茶换一次岗,中间有十息空档。”她说,“我会在廊柱第三根处贴符,屏蔽灵纹阵波动。”
萧云辞点头:“我走前面,你跟紧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前行,主院灯火稀疏,守卫分布在各个转角。萧云辞用铜钱卜了一卦,推演出最佳路线。他们绕过假山,穿过回廊,最后停在书房外的暗影里。
书房门窗紧闭,檐下挂着一盏长明灯,光线昏黄。风挽月蹲下身,将静灵符按在门槛下方。符纸泛起微光,随即消失。
“好了,三刻钟内不会触发警报。”她低声说。
萧云辞伸手推门,门没锁。他皱眉,这太容易了,反而不对劲。但他没停下,闪身进入,风挽月紧跟其后。
屋内陈设规整,书案、香炉、博古架都一尘不染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桌上摆着青瓷笔洗。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。
“暗格在哪?”风挽月问。
萧云辞没答,走到书案前,仔细打量。右下角有一块木纹与其他地方不同,颜色略深。他回忆前世家族密室的开启方式,用指节逆序轻叩三下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书案侧面弹出一个小抽屉。里面是个紫檀小匣,匣面刻着“血影”二字。
风挽月呼吸一滞。
萧云辞打开匣子,一枚黑玉令牌静静躺着。正面雕骷髅,背面烙着五个字:外围执事·萧。
“血影门……”风挽月声音发抖,“她真是邪修?”
萧云辞没说话,从匣底抽出一张泛黄的纸。是一幅画像,画中女子眉目温婉,正是风挽月生母的模样。
画像边缘写着一行小字:已服噬灵散,魂归幽冥。
风挽月的手猛地抖了一下,差点把画掉在地上。她咬住嘴唇,眼睛红了,但没哭出来。
“原来……她叫我娘姐姐,一起喝茶,一起绣花……背地里却给她喂毒?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娘临死前,是不是很痛?”
萧云辞合上匣子:“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,证据必须带走。”
他把令牌和画像收进袖中暗袋,正要离开,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。灯笼光从窗纸透进来,越来越近。
“巡夜嬷嬷提前了。”风挽月压低声音,“原路回去会被撞上。”
萧云辞扫视四周,目光落在屋檐角落。他抬手一挥,一道剑气削断瓦片边缘。
哗啦——
一片瓦坠地碎裂,声音清脆。
远处的脚步声立刻转向那边。萧云辞抓住机会,拉着风挽月从侧门退出,绕过假山小径,一路疾行。
直到躲进后花园凉亭,两人才停下喘气。
风挽月靠在柱子上,胸口起伏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还在抖。
“我们拿到了。”她说,“真的拿到了。”
萧云辞靠着栏杆,望向主院方向。灯火依旧,安静如常。没人知道他们的秘密已经丢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风挽月抬头看他,“直接揭发她?”
“不行。”萧云辞摇头,“她背后可能还有人。我们现在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等什么?”
“等族会。”他说,“那天所有长辈都在,她没法抵赖。我会让她亲口说出‘噬灵散’这三个字。”
风挽月盯着他:“你怎么逼她说?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萧云辞摸了摸眉心,那里闪过一丝淡金纹路,“每天都能重来一次的好处,就是我可以试遍所有可能。谁反应不对,谁就是心虚。”
风挽月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下:“你还真像开了挂。”
“这不是挂。”他说,“这是命该翻盘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个需要保护的药童,而是并肩作战的同伴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她忽然问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她在族会上反咬一口,说我伪造证据呢?”
“那就让证据说话。”萧云辞从袖中取出那幅画像,摊在石桌上,“你看这里。”
他指着画像一角,有个极小的印记,像是印章的一角。
“这是我娘的私印。”风挽月一眼认出,“只有贴身物件才会盖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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