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里面没有玩笑，只有认真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一夜的疲惫好像值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她额头，退烧了。脉象也稳了。再休养两天就能下地。
“等你能走路了，我教你一套剑法。”他说，“不用再靠撞人来救人。”
她眼睛亮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“上次说给我带糖葫芦，结果自己吃完了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
“你还说秘境里有灵兽蛋，结果是个石头。”
“那是李浩换的！关我什么事！”
她笑出声，咳了两下。他赶紧给她顺气。
“行了，别笑了。”他说，“再笑伤口裂开，我可不会再熬一整夜。”
她乖乖闭嘴，但眼里还是带着笑。
他站起身，把银丝手套收进储物袋。那手套上有她缝的小小云纹，洗了很多次都没褪色。
“你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回房换衣服。”他说，“顺便处理点事。”
她点点头，忽然又说：“云辞。”
他又回头。
“下次回档……记得吃饭。”
他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，记住了。”
他拉开门准备走，脚步顿了顿。
“对了。”他背对着她说，“你CPU要是再烧，我就把你扔进寒潭降温。”
屋内静了一瞬。
“你！”她抓起枕头就砸过去，可惜力气太小，枕头飘到一半就落下了。
他笑着走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丹房里只剩她一个人，脸上发烫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刚才握过的那只手的温度，好像还在。
窗外阳光洒进来，照在空了的丹炉上。
炉底还留着一点余温，像没熄灭的心跳。
萧云辞走在回廊上，脚步有点虚浮。一夜没睡，灵力耗尽，现在全靠意志撑着。
拐过月门时，迎面走来一个扫地的杂役弟子。
那人低头干活，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萧云辞脚步一顿。
那人的眼神不对。太冷静，不像普通杂役。
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惊鸿剑。
杂役低下头，继续扫地，动作自然。
萧云辞走过他身边，两人错身而过。
就在那一瞬间，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腥味——和昨晚黑衣人残袍上的气味一样。
血影门的人。混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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