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外,秦舞阳还从一个胆大的更夫那里听到一个细节,昨夜子时前后,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马车,曾悄无声息地驶过北区两条主干道,马车帘幕低垂,速度不快,像是在观察什么。
更夫因为躲得远,没看清驾车人的模样,但记得拉车的两匹马,马蹄上都包裹着厚厚的棉布,行走时几乎无声。
黑色马车……秦舞阳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。
日头渐高,已近午时,秦舞阳转了一圈,收集到的信息已经足够,他提着药箱,开始往回走。
刚走到距离小巷还有两条街的地方,前方街口传来一阵喧哗。
五六个穿着杂乱、敞胸露怀的汉子,正挨家挨户地拍打着店铺的门板,嘴里骂骂咧咧。
为首的是个三角眼、颧骨高耸的瘦高个,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短刀,正是青狼帮的小头目“黄毛”孙三。
“开门!开门!妈的,躲什么躲?这个月的份子钱,该交了!”孙三一脚踹在一家紧闭的杂货铺门板上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店铺里传来女人惊恐的呜咽和孩子压抑的哭声,却没人敢开门。
孙三啐了一口唾沫,正要再踹,眼角余光瞥见了正从街角走来的秦舞阳。
“哟!这不是咱们的秦大神医吗?”孙三转过身,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,带着手下晃晃悠悠地迎了上来,挡住了秦舞阳的去路。
秦舞阳停下脚步,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孙三走到近前,上下打量了秦舞阳一番,嘿嘿笑道:“秦神医,这是出诊回来了?生意不错啊!不过……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?”
他伸出手,拇指和食指搓了搓:“这个月的剩下保护费,该交了吧?您这神医,日进斗金的,不会赖我们这几个小钱吧?”
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围了上来,隐隐形成合围之势,,脸上带着戏谑和威胁的表情,街上零星的行人见状,纷纷加快脚步避开,远远投来同情或麻木的目光。
秦舞阳的目光从孙三那张得意的脸上扫过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混混。
神识感应中,这几人气血虚浮,最强的孙三也不过淬体三重,其余都是淬体一二重的样子,连昨夜那些混战中的普通帮众都不如。
他没有说话,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个小布袋,从里面数出五块半灰扑扑的下品仙元石,递了过去。
孙三一愣,显然没料到秦舞阳如此干脆,他接过仙元石,在手里掂了掂,脸上笑容更盛,却多了几分贪婪:“秦神医果然爽快!不过嘛……”
他拖长了音调,目光在秦舞阳的药箱和衣着上扫过:“最近北区不太平,咱们兄弟维护这条街的安宁,也是担了风险的,您看,是不是……再加点辛苦费?不多,再加三块就行!”
赤裸裸的敲诈。
秦舞阳抬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孙三:“之前说好的,五块半。”
“之前是之前,现在是现在!”孙三把脸一板板,“秦神医,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咱们兄弟风里来雨里去,保护你们这些做生意的,多收点辛苦钱怎么了?你要是不给……”
他上前一步,几乎贴到秦舞阳面前,压低声音,带着一股酸臭的酒气:“前夜那场乱子,死了那么多人,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轮到这条街?秦神医你医术高明,可要是缺条胳膊断条腿,那还能行医吗?”
威胁之意,毫不掩饰。
秦舞阳沉默了片刻,就在孙三以为他要反抗或者讨价还价时,却见他再次伸手入怀,又取出三块下品仙元石,递了过去。
孙三一把抓过,脸上笑开了花,拍了拍秦舞阳的肩膀:“这就对了嘛!识时务者为俊杰!秦神医,以后在这条街,有事报我孙三的名字,好使!”
他将八块半仙元石揣进怀里,对着手下挥挥手:“走了走了,下一家!”
几个混混哄笑着,跟着孙三扬长而去,继续他们的“收账”事业。
秦舞阳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眼神深处,一丝血色微光如冰河下的暗流,一闪而逝。
他提起药箱,继续朝小巷走去,脚步依旧平稳。
回到小屋,关上门,秦舞阳将药箱放在桌上,走到水缸边,再次舀起一瓢冷水,慢慢喝下。
冰水入腹,冷静如初。
他走到墙角,盘膝坐下,血海真经缓缓运转,开始调息,白日里行走、问询、治伤,看似平常,实则神识一直高度集中,捕捉和分析着大量信息,对精神也是不小的消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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